我曾為愛在黑夜裡狂奔(完)(1/2)
她不清楚慕容聰要說什麼,仿佛她無論說任何事,他都會用一個「好」字來回答,她提任何要求,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去給她做到。
「在b市,你生日那天,我沒放煙花,那個人不是我。」慕容聰的聲音平定的有些輕,一字字。
樂沫沫捏著手機,指節被捏的有些發白,卻也只低低的「哦」了一聲,頓了一下似乎是笑,又輕快說:「這不重要的吧?有什麼關係呢。」
慕容聰那邊是沉默,樂沫沫接著說。
「我以為你要說什麼,真是嚇死我了,我是驚弓之鳥,我以為你又說不要我,不用我回來了,原來是這個啊,慕容,等我登機的時候我打給你,我想你去接我,我在這裡太累了,慕容,我不想勇敢,我根本不是一個勇敢的人,我現在只想做夢,丟下一切,什麼都沒發生過,就這樣。」
「沫沫,無論什麼時候,你需要我,我都願意護著你讓你安心,讓你不受傷,你要做夢,你要任何東西任何事我都會滿足你。」慕容聰的聲音從電話那邊想起。
樂沫沫聽著,才要心裡放鬆一點,就又聽見慕容聰在問。
「沫沫,你還愛我嗎?」
……
還愛嗎?時間仿佛是凝滯在這一刻,眼前的一切都是恍惚,周圍機場來往的人潮似乎也是緩慢下來,光和影都在交匯,影子拉的很長,她唇動了動,好像一切都是夢幻,那樣的不真實,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腦子裡一片空白,她的唇動了動,卻說不出半個字,只是這樣怔著。
手裡捏著的手機攥的太緊,竟然「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明明捏的那樣緊,可卻怎麼都握不住了。
手機摔在地上,樂沫沫彎腰去撿,手機屏幕已然黑下去,樂沫沫看著手心裡屏幕破裂的手機,蹲在機場的地上,嚎啕大哭。
還愛嗎?曾經在記憶深處那麼深刻的男人,她以為愛情是一生一次,如同烈火一般,能夠焚滅一切,她以為她會固執的站在原地,她永遠不會忘記,也永遠不可能忘記,一輩子深深愛著的那個男人,在電話那邊,問她還愛他嗎……
她竟然無法回答,曾經經歷過的那些東西破碎的出現在她的面前,那些個歡笑甜蜜,還有那時候分開她撕心裂肺的痛似乎都還能迴蕩在心底,可如今,心底的那個位子上面,站了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那個男人總是默默的,靜靜的,受了多少從來不開口說任何一聲,只看著她,一雙眸子裡似乎是埋藏了太多太多。
她捂住嘴,在人來人往的機場蹲著在地上,肩頭抽動。
好像小時候,很小很小的時候,她跟著阿姨出門,在街頭走失,她抬頭四下的找,周圍一張張臉孔,沒一個熟悉,都是陌生,那種惶恐惴惴不安的感覺,不知道往哪裡去,最後家裡的大人來找到了她,拉著她的手帶她回家。
而現在,她不知道她可以回到哪裡去。
哪裡才能安逸,才能沒了噩夢,才能幸福快樂,如同她曾經的那些生活,為小事而糾結,為夏明薇和上官睿著急的那些日子。
再也回不去。
懷裡的奶牛看著她大滴大滴的眼淚往下落,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茫然的看她,伸出爪子搭在籠門上。
機場裡每天上演著離別,總有人眼含淚光,來去匆匆,沒人在意這個角落裡有一個人哭的這樣傷心。
*****
「你來接它,我不帶它走了。」樂沫沫電話里這樣說的。
馮遠清趕過來的時候,已經開始登機,也不知道馮遠清是怎麼進到登機口這裡的,樂沫沫知道他總有辦法。
樂沫沫把奶牛的航空箱遞給他,看著奶牛在箱子裡興奮的搖尾巴,隔著籠子也使勁的要貼到馮遠清身上去。馮遠清抱著奶牛,看樂沫沫。
樂沫沫一笑,倒是決絕的模樣:「它認你不認我,那就給你,我不用它沒關係,還有別的狗,我到那邊再說,省得飛機上麻煩。」
馮遠清不說話,定定看著,樂沫沫轉身就走,登機的人、流就剩下最後的一點尾巴,樂沫沫過去,有空姐過來檢查了她的機票,空姐微笑著說:「歡迎您搭乘。」
她頭也不回的往裡面走,穿過長長的玻璃通道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側了一下頭,看向他的方向,他站在原地,手裡拎著航空箱,距離太遠,她看不清楚他的眉目,只覺得很多陽光透過碩大的玻璃窗落在他身上。
樂沫沫登機,坐在座位上,空姐一個個過來打招呼,她沒吭聲,手裡沒了航空箱,什麼都沒,連一點依託都沒了,手伸出去也不知道能抓著什麼。
手機鈴聲卻是又響起來。
樂沫沫拿出手機,已經支離破碎的,馬上就要關機,樂沫沫看號碼,接起來。
是慕容聰。
「我是騙你的,我登機了,航班號我發給你,給你一個驚喜!明天去機場接我好不好?」她開始聲音是歡愉,越到後來聲音越小,小到諾諾的。
*****
世上的愛情,究竟是什麼?折騰來去,傷筋動骨,如果能油走自如抽身世外,又是能多幸福?
也可能,愛的頭破血流一身是傷,本身也是一種幸福。
「媽媽,小美人魚最後為什麼不是像睡美人一樣,被王子吻醒呢?她真的成了泡沫了嗎?會不會很疼?她好可憐啊。」
樂沫沫無奈的看著在*上怎麼都不肯睡著的小女兒,團團才五歲,就開始糾結童話故事,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莫名的籠著哀愁似的,嘟著小嘴,似乎對剛剛念完的小美人魚的故事很不滿意。
這是像了誰呢?
樂沫沫有些頭疼,聽說她從小是個沒心沒肺的孩子,總的來說是愛笑,那怎麼團團是這樣的性格?如果不是確定團團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又看著團團一點點長大,她還真覺得,是不是醫院抱錯了也有可能。
「媽媽,我想去跟王子說,小美人魚最好了,再跟巫婆說,能不能讓她不變成泡沫?」團團長長的睫毛微微的顫動,低著頭想事情,又抬了眼睛起來,眼底水汪汪:「王子喜歡的女孩子不就是小美人魚嗎?」
樂沫沫使出殺手鐧:「快睡覺,睡醒了可以看喜羊羊!」
本來就是被纏著念個睡前故事,沒想到越念團團就越是精神,而且每次都是小美人魚,越念她問題也越多。
團團立刻閉上眼,樂沫沫站起來往外面走,到門口轉頭又看一眼女兒,團團在*上眯著眼睛看她。
樂沫沫認定了,這是個多動症兒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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