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為愛在黑夜裡狂奔18(1/2)
「媽,別走啊,求您了媽,不要讓我選,我選不出來,媽,跟我去荷蘭好嗎,媽……」樂沫沫哭的抽噎,斷斷續續的說。
季玉梅抹了眼淚,跟前面司機說:「開車。」
車子開出去,樂沫沫急忙跟著跑,一邊跑一邊拍車窗:「媽,你不要我了嗎?媽,別扔下我一個啊……」
可是沒有人停下來,車子裡的季玉梅一邊掉著眼淚,一邊看著前面,看也不看樂沫沫一眼,目光直直的仿佛是怔忡,前面司機問:「真的不停車嗎?樂小姐她……」
季玉梅沒說話,狠下心看著前面一動不動。
車子越開越快,樂沫沫在後面用力的跑,可終於是追不上,不停的大叫:「媽,我錯了,媽,別扔下我……」
腳下一絆,樂沫沫整個人摔倒在地上,手掌上火辣辣的疼,只是這樣一停頓,再抬頭,前面媽媽的車子已經開出去,在前面院門的地方一拐彎,徹底的看不見了。
樂沫沫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要讓媽媽回來只有一條路,就是答應母親不去荷蘭,可自己怎麼答應?慕容聰還在等著她。
為什麼要讓她做這種選擇,到底是為什麼……
她不想選,她選不出來,她只想幸福的繼續過去的生活,幸福的在慕容聰身邊,讓一切都回到過去不曾破碎的時候,就只想要這樣而已。
身邊車子急剎車的聲響,她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力氣已然心力憔悴到了極致,有人從車上跳下來,腳步飛快的沖向她。
耳邊有聲音,是馮遠清。
「沫沫!沫沫你怎麼了?怎麼回事?」馮遠清大聲叫著她的名字,抱她起來,她真是沒了力氣,只知道哭,不住的哭,馮遠清打橫抱了她急匆匆的往屋裡走,放她到樓上房間的大*上面,又撲著過去拿*頭柜上的電話,撥幾個號碼出去,衝著電話吼:「現在就過來!我太太出事了!現在立刻!」
樂沫沫只掉眼淚,馮遠清掛了電話急忙過來趴著*邊看她:「到底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
「我媽……」樂沫沫看他焦急的臉孔,眼淚又掉落下來。
「怎麼回事?」
「她發現了……她不要我,了……她,走了……」樂沫沫說話坑坑巴巴,呼吸都快跟不上。
馮遠清急忙抱了她:「別哭,沒事,會沒事的……」
樂沫沫搖頭,她知道,不可能沒事,媽媽能扔下她一個人就已經是下了決心,除非她不回荷蘭,否則一定會斷絕了母女關係,一定會的。
「不會有事。」馮遠清抱著她,吻了吻她的額頭,想給她一點力量一樣的。
她呼吸跟不上,怎麼吸氣都覺得跟不上,眼前愈發的晦暗,驀地全都黑下去,什麼都看不見,只聽見耳邊馮遠清的聲音好像是飄在真空里,飄的那樣遙不可及……
腦子裡也徹底的黑下去,什麼都不知道了。
*****
「沫沫,出什麼事?」慕容聰的聲音從電話聽筒裡面傳過來,樂沫沫雙手抱著電話機,眼淚掉落下來,手上還打著吊瓶,不知道怎麼開口說這樣的話……
她不開口,對面就是沉默,一直沉默著,她終於是稍微的有了點力氣,開口說話:「慕容……我媽媽她……」
一邊哭一邊說,說的哽咽,慕容聰在對面靜靜的聽著,她說完最後一個字,慕容聰那邊靜了靜。
這樣的靜默,更像是凌遲。
「你留在國內繼續勸你母親,我可以等著。」慕容聰最後說這樣一句話,認認真真的。
她一醒來房間裡就是空的,沒有人在,她第一反應就是打給慕容聰說這件事,她難受極了,需要告訴慕容聰,等慕容聰給她一點建議和安慰。
「別哭,我會等著,無論多久。」慕容聰低聲的又說一遍。
聲音里那種無力感,就算這麼遙遠的樂沫沫也感覺得到,慕容聰很少有這樣無能為力的時候,他是不可能再回國來,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她一個人,他看著都會著急。
「你會等我多久?」樂沫沫問。
「沫沫,只要你回來,我都一直等著你,不管多久,只要你還回來,沫沫,已經沒人能替代你,已經不可能有人替代你,我很清楚這件事,無論多久……」慕容聰的語調是那樣堅定:「只要你還肯回來,哪怕你已經不愛我。」
這樣的句子讓樂沫沫驚醒,急忙的開口:「我愛你,我只愛你!」
「好……」慕容聰沒有反駁更多話,只這樣說:「那我等著你回來。」
電話掛斷,樂沫沫覺得自己是個混蛋。
怎麼這個世界上有她這樣的壞女人,讓所有人都痛苦,她糾纏在裡面,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荷蘭,如果能回得去……如果還能回到過去那樣美好的時候,可如果只是如果,還有可能嗎?
樂沫沫閉上眼,身上的每一處都覺得無力,如果能永遠的忘掉那些難過的事情,如果能一直開開心心,哪怕是片刻的安寧,讓她靜下來就好。
可只要閉上眼,就全都是馮遠清,全都是,到處都是!
馮遠清看著他,不言不語,目光里都是她所不懂的深重,滿滿的,鋪天蓋地的壓下來。
*****
門外有人站著,筆直的如同是一道牆壁,手握在門把手上面,一動不動。
不知道站了多久,走廊上有人過來,說:「馮少,馮太太怎麼樣?」
馮遠清恍然的聽見身後人的話,才回頭,看見是早上來給樂沫沫做過檢查的李大夫,點一下頭:「你進去吧……」
李大夫推門進去,馮遠清站在門外,靠著在牆壁上,手裡摸索著,半天抽出一根煙來,想要點燃了,又想到這是在樂沫沫病房門口,終於是沒點,捏在手裡,來來回回的捏著。
他過來想看看她的情況,才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窸窸窣窣的說話聲,聽見她那一句:「我愛你,我只愛你!」
斬釘截鐵。
他心頭仿佛被人狠狠的捶上一拳,悶痛的他都說不出話來,只站在原地,一動沒動的站著。
裡面很快的掛了電話,再沒有聲音,他就一直站在門口。
到底還是會有這樣一天,哪怕是這一段時間他每天跟自己催眠說,就好像是過去了,他跟樂沫沫,過一點平靜安心的生活,有一隻小狗奶牛,看著樂沫沫好像一個小女孩一樣的孩子氣,幾乎都快忘了他們之間的關係註定要分開。
幾乎都要忘了她愛著的是別的男人,那個男人跟他截然不同,那個男人優秀卓爾不群,那個男人占據她心裡全部的位子。
終於是又要面對了。
他剛才離開去打給樂沫沫的母親,司機轉接了電話過去,他跟季玉梅都解釋了,說了都是他的錯,季玉梅在電話那邊每個字都清晰堅韌:「遠清,是我的錯,我沒有管好女兒,你是個好孩子,是我們樂家虧欠你。」
其實哪裡是虧欠。
生命里有過一隻蝴蝶飛過,哪怕他是仰望著,也好過一直平靜無波,他想明白了這一點,就什麼都能想得開。
馮遠清推門進去,李大夫給樂沫沫檢查,說著話,樂沫沫看見他進門,眼底晦暗的厲害,只看了一眼就低頭下去。
李大夫檢查完說:「沒什麼大問題,已經穩定下來了,就是情緒太緊張。」
說完看情形不太對,收拾了東西跟馮遠清說一句,就退出房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