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為愛在黑夜裡狂奔17(1/2)
「你腿傷著,別再動了,休息吧。」馮遠清抱了奶牛,不准奶牛再到處蹦,跟樂沫沫說。
房間裡安靜下來,一直到後半夜,雨滴打在窗戶上,發出「啪啪」的聲響,一時間急起來如同是黃豆撒落,聽著就透出寒意來,樂沫沫是冷醒了的,醒來的時候被子被團成一團在手裡抱著,身上一點沒蓋,坐起來聽見外面雨聲,一低頭,才看見馮遠清裹著個薄薄的毛巾被在地上。
一個大男人,睡夢裡冷的都縮起來。
是真的很冷,樂沫沫站起來去洗手間,雙腳挨著地就感覺到絲絲涼意滲透出來,從洗手間出來,就聽見馮遠清的聲音。
「你又沒穿鞋。」馮遠清聲音有些責怪,還有些無奈。
樂沫沫習慣了光著腳到處跑,常常忘了穿上拖鞋。
「以前你光腳跑沒關係,最多讓傭人把地打掃乾淨,可現在你身體不是從前。」馮遠清坐著在地板上,跟樂沫沫說。
這樣的關心……
她流掉了一個孩子,他就變成了這樣,其實是從她開始有了那個孩子,他就成了這樣。
樂沫沫兩步跳*,外面雨愈發的大了,聽著就覺得冷,樂沫沫知道衣櫃裡再沒有多餘的被子,她身上這一*被子又大又厚,她一向喜歡這麼綿軟的東西。
馮遠清躺下去要睡,樂沫沫說:「不然你上來睡吧,我在地上,我挺抗冷的。」
「說什麼傻話。」馮遠清躺下。
樂沫沫坐在*上想了又想,過去說:「不然你睡*上吧,今天太冷了,等天氣好一點再說。」
馮遠清聽在耳里,回答:「你身體太虛,不能在地上。」
樂沫沫沒再說話,咬了咬下唇,自己也都覺得這樣不合適,一點不合適,可要怎麼辦?她看著他睡在冰冷的地面上,此刻在她面前,他是醒著,所以身子舒展,好像不冷的模樣,可剛才他睡著,分明就是蜷縮。
怎麼能不冷呢……
窗外的雨還在「噼啪」的打在窗戶上,那樣響,窸窸窣窣延綿不斷。
馮遠清睜開眼看著樂沫沫,樂沫沫就在他身側站著,她好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看她的模樣,聽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
一起睡在*上吧?
*很大,足有兩米寬,睡下兩個人根本沒有問題,可不是*寬就可以躺下兩個人……
馮遠清坐起來,樂沫沫往後退開一點,被子就在*上堆成一個大堆。
外面忽的閃過一道閃電,白色的電光劃破長空,光線從窗簾的縫隙一下子打進來,映的每個人臉上都是一白,亮的透徹。
馮遠清從地上站起來,樂沫沫往*上過去,把被子鋪開,想說一人一半,身後的馮遠清卻沒有動。
「別鋪了,不用一人一半。」馮遠清說。
*****
*邊的雨緩慢一點,看著窗沿外面的遮陽傘下面有雨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掉落,從一條水線變成一連串的珠子墜地,兩層的房子,一樓院子的草地上也積了水,水都末過青草,看上去好像個池塘。
天上的閃電伴著雷鳴一點都沒有少,放眼望過去,黑色發烏的天幕被切割成肆意的形狀,轟隆隆的聲音緊隨而至,又好像是醜陋的傷口遍布在夜空的黑絲絨上,一寸寸的撕碎。
「今天晚上的閃電真多。」樂沫沫看著外面,外面沒有太多的山和高樓,看著夜空有些可怕,那些閃電直著劈下來,沒入到不知道的地方去,看得人在屋裡都覺得怕的厲害。
「小時候閃電比現在多,我常在家裡二樓陽台上趁著下雨數閃電,最多的一次,數到了五十八條。」馮遠清開口說。
兩個人都靠著窗戶,靠著沙發坐著,認真的看著外面的天色。
「我小時候也數過,不在b市,跟我家鄰居的一個女孩,她爸爸是我爸爸的朋友,他們兩個都忙,就讓我們玩,一邊數閃電,一邊喝牛奶。後來跟明薇在一起看過,可沒數,看了一會讓我們我們兩個一起吃薯片喝可樂看美劇來著。」樂沫沫說起來,眼底都帶了希冀,唇角微微的上翹,仿佛是想到什麼美好的時光。
那段時光實在是太燦爛,以至於回想的時候,好像當天的天色都帶著金色的光亮,只有笑聲沉澱悠遠。
馮遠清看見她唇角的微翹,知道那是一段跟他無關的記憶,也知道記憶這種東西,他永遠比不得,永遠也代替不了。
眼底略微的黯淡,扭頭去看外面的閃電。
樂沫沫也裹著外套往外面看,深夜三點多鐘,誰都沒有睡意,安安靜靜的看著外面的夜雨閃電。
馮遠清忽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唇角帶一點笑,說:「等我一下。」
樂沫沫看著他披上衣服,進屋裡去,又聽見門鎖小聲的開了又關上的聲音,他是出門去了,去哪裡?
樂沫沫探頭出去,已經看不到他,抱著膝蓋頭靠著窗戶看外面的天空。
剛才馮遠清說乾脆不睡了,他要看一會兒外面的天,她也跟著過來,很久沒有這樣安靜,靜的好像世界都跟著沉寂,手上抱著奶牛,奶牛在一邊睡,樂沫沫看窗外,腦子也跟著安靜下來,想著一些事。
回憶真是可怕,她一想到就會微笑,習慣是另外一樣可怕的東西,習慣了一件事,抽離就會痛的離譜。
她曾經習慣了慕容聰,離開的時候痛徹心扉,她死的心都有了,而現在呢?
她不敢想,想也不敢想。
誰對她好,她不是不知道,可最初就偏開了,走到另外一面去。
從開始的不願意承認,到現在平靜的相對,很多事,在悄悄的就變化了。
外面的雨更大,沙沙聲響的很大。
等了半天還不見馮遠清回來,樂沫沫自己下樓去找,才下了幾級台階,透過一樓的窗戶看見外面院子裡有車開進來,她的房間在後院,自然是看不到的。
車子橘黃色的燈光穿過雨幕,停在門口,車子熄火,有人下車兩步往房門口衝過來,然後是開門的聲響。
有人進來。
黑夜裡的一道影子,開了門口的門廳的燈,樂沫沫不知道是誰,大氣也不敢出,等門燈的光一照亮下來,才看見是馮遠清清瘦的影子,馮遠清那邊換好了鞋,才看到客廳里站著的樂沫沫,問:「怎麼下樓來了?」
「你走了好久了,我下來看看,你怎麼還出門?」
大半夜有什麼東西需要出門去買的……
馮遠清高高的舉起手裡的一個塑膠袋,衝著她晃了晃:「上樓去吧。」
那樣子,真像是個得意的少年。
樂沫沫乾脆下台階迎過去,伸手撥拉塑膠袋問:「什麼啊?」
馮遠清不給她看,往樓上走,她在後面跟著,先進了房間又到房間自帶的陽台上,兩個人往剛才的沙發上一坐,馮遠清才拿出袋子裡的東西。
樂事薯片,好多口味,一桶一桶的,可樂還有啤酒。
樂沫沫搶了可樂過來,本來笑的開心,手碰到可樂的一刻一下子臉上耷拉下來:「什麼呀……怎麼這樣。」
這可樂竟然是常溫的,馮遠清的啤酒是冰的,冰的透徹,她手指一碰到就冰的喜歡。
可樂怎麼能不冰?
「可樂不加冰,跟可樂沒有汽一樣可怕,我要冰……」樂沫沫哀怨不已。
「別喝涼的。」馮遠清一點不退讓,樓下廚房冰箱裡就有冰塊的,可他沒打算讓樂沫沫真的吃到冰涼的東西。
看著樂沫沫抗議的眼神,馮遠清遞過去一盒薯片,說:「給你,番茄紅燴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