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為愛在黑夜裡狂奔8(2/2)
馮遠清不回答,也不想回答,閉了眼躺到一邊去,李朝陽從他旁邊過去的時候他腿伸著絆了李朝陽一點,李朝陽踹他一腳,他也不覺得疼,李朝陽往外面走,出去時候還叮囑人:「這是我兄弟,要真出了事,誰都跑不了,別給他這麼重的東西,量控制下來。」
說的真跟他在電視上講水利工程的時候說的差不多。
馮遠清迷迷糊糊之間,忽然就當頭一涼,冰的徹骨,一下子激靈醒了,從夢境回到現實,當下就火的要找人算帳,是誰這麼不長眼,欺負到他頭上來!
剛一睜眼,看見面前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不認識,他掙扎著甩開,才聽見後面一聲:「還沒醒?沒醒繼續澆!」
聲音不大,聽起來好似調侃一樣的,可是透著力道,是那種天生就高高在上出來的壓人一等的語調。
對方話音剛落,他這裡就被人當頭又澆下來一盆冷水,徹頭徹尾的寒冷入骨,是酒吧里那種冰酒的桶,全都塞滿了冰塊和水,淋下來凍的皮膚發痛。
馮遠清抹一把臉,看著對面的人。
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李朝陽也都乖乖的雙手耷拉著在身前,沙發里坐著一人,一身看起來優雅到極致的舒緩格調,一件淡藍色的襯衫好像是帶著冰冷,坐在那裡,似乎是不以為然的看著他,開口說:「這回醒了嗎?」
馮遠清看得清是上官睿。
李朝陽一個勁的給他使眼色,示意他慢著點來,陷入服軟,馮遠清卻是看著上官睿,冷聲:「你還有空管我家的事嗎?自己家裡就夠了,我怎麼樣用不到你來管!」
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李朝陽冷汗都掉下來,真是不明白馮遠清是怎麼了,發火都能發的連自己家裡都不顧了,得罪上官睿是要何苦?
「誰在給他貨,都來問過我。」上官睿開口。
正開門的馮遠清猛然的回頭過來,盯著上官睿,上官睿側頭跟李朝陽問一句:「朝陽,這人是我妹妹的丈夫,樂沫沫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都答應過,你自己一個人吸吸也就算了,拉著我妹夫吸,這是什麼意思?」
李朝陽連聲答應:「知道了,放心。」
馮遠清恨的厲害,開門大步的出去,一步也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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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沫沫一個人在超市里,推著車子緩緩的走,超市里人不多,她一樣樣的挑揀。
手裡拿了一罐午餐肉罐頭,小時候最喜歡的,可拿著又猶豫了一下,放下在櫃檯上。
懷孕不能吃這些,她被母親叮囑的也知道一點,現在這樣每天被像是大熊貓一樣的保護起來,唯一的空檔也就是到樓下的超市買點東西,傭人張嬸被她指揮著去拿牛奶。
就算再說不想要這個孩子,可還是忍不住會在意它的存在,父親已經離開了,她和母親相依為命,她也沒得選擇,不可能去傷母親的心,馮遠清算準了這一點,她根本無從反抗,最開始就錯了,在心裡還有一個男人的時候,根本不應該結婚,她想得很清楚。
她應該躲得遠遠的,結婚之後也躲開,而不是一時大意就弄出了現在的錯誤。
已經都錯了,她終於漸漸認命。
「沫沫。」
有人叫她的名字,她低頭看著一包蘑菇,研究著一邊是花菇,一邊是香菇,兩個到底有什麼區別,她一下子沒聽到人叫她,等到那人再開口,她才回神,一抬頭,看見慕容聰在長長的保鮮櫃的那一邊,身上穿著一件暗色的襯衫,襯衫上有大朵看不清的花紋,在燈光下面似乎隱約的有紋路透露出來。
一如分開的時候,一如她初次見他。
她這樣怔怔的看著,低頭下去繼續挑她的香菇,想一定是出現幻覺了,不然怎麼可能。
對面的慕容聰喉頭似乎是一動,壓抑了什麼,再次開口:「沫沫,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
樂沫沫抬頭,眼淚就掉下來,看著對面的男人,淚珠像是斷線的珠子不住的往下掉,緊緊的咬了下唇,他臉上的表情是怕了,從來沒見過他也有這樣的時候。
他著急著低聲:「沫沫你別哭。」說著大步的過來。
樂沫沫忍不住眼淚,一句「我回來了」,他就回來,她心心念念無數次想著是不是可以有一天他回來,回來帶她到幸福的彼岸去,在哪裡,她度過最快樂的四年時光,青春,陽光,笑臉,她最痛快的歲月,她一直刻在記憶里無法忘卻的那些曾經。
那些曾經裡面,都有他,滿滿的都是她。
她也跟夏明薇說,她最懷念的日子就是在荷蘭,她和慕容聰,夏明薇,上官睿一起,四個人的生活,那時候的周末,四個人一起出去玩,上官學長對夏明薇極好,可又藏著一點,她看了會笑,又拱著夏明薇去展現一點親和的地方,別晾著上官學長太多,那時候的夜晚,她跟夏明薇一起肩並肩躺在一張大*上,聊的內容都是感情。
她說:明薇,要是有人像上官學長愛你那樣愛我就好了,我一定嫁給他。
夏明薇說:真的不是。你快去嫁給隔壁班那個理察吧,他送你花也送了那麼多了!
她笑:我才不要,他是個大鬍子,毛比大猩猩都多,我要等一個男人,他愛我如同生命,把我當掌上明珠供著,我要是離開他超過兩個小時,我就抓耳撓腮,他就肝腸寸斷,我們永遠在一起,天長地久有時盡……
夏明薇接著說:此恨綿綿無絕期。
她當時嗔怪:你才此恨綿綿,我那是天作之合,我那是天造地設!
可原來,真的是恨,並且真的永無斷絕。
慕容聰,你回來了,可我在哪裡?我已經走的太遠,我還回得去嗎?我們還能回得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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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往回家走,可是慕容聰拉了她的手,低聲:「沫沫,我現在來了,你不可能離開我。」
樂沫沫想哭,很想哭,甩開慕容聰的手繼續往前走,慕容聰一把拽住了,死死拽住不鬆開,樂沫沫終於回頭:「慕容聰你放開!你放開我!算是我求你!就算是我求你了!你不要讓我在你心裡全都毀掉!以後的時光你想到我永遠想到樂沫沫不就好了嗎?不要想到現在的我,我求你了……」
樂沫沫身前被購物車擋著的地方,穿著的是一件防護服。
是她媽媽買的,逼著她每天都穿著,說現在輻射這麼多,像是一件圍裙,可比圍裙要難看,她穿著照過鏡子,覺得是可笑,太可笑,剛才還能被購物車攔著,現在整個人轉過來,她躲都躲不過。
她不想這樣,連最後的回憶都沒了,他要她在以後想起樂沫沫這個人的時候,唇角能有一抹笑容,至少要記起那個青蔥年紀里笑容甜美的她,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慕容聰看她身前的防護服,手略微的僵,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可是沒說出口,眼底一下子深重下去。
這件衣服,再怎麼樣也能明白過來,再怎麼樣也能。
樂沫沫的手在顫,眼淚不住的掉落,慕容聰的手僵住,她的手從他手裡掉落下來,她低著頭抽泣,超市裡的人都看過來,她用力的哭,很用力,寧願死掉也不願意這樣在慕容聰面前出現,寧願死掉也不願意懷著別人的孩子在慕容聰面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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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待沫沫,朵朵下手是不是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