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為愛在黑夜裡狂奔12(2/2)
下一秒鐘,肩膀上一痛,她整個人被押著在牆壁上。
馮遠清雙手按著她的肩膀,看著面前的她,臉上露出那樣可怕而不可置信的神色:「你說什麼?樂沫沫!你說什麼!」
「我打掉了孩子。」她有些怕,可還是重複一遍,盯著馮遠清的眼睛。
馮遠清仔仔細細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認認真真,盯著她,仿佛是要把她看穿一樣的,緊緊的盯著:「樂沫沫,你怎麼做得到這樣殘忍!」
那畢竟是一個孩子,畢竟是……
「是你忘了,那不是我想要的孩子,那只是一個錯誤。」樂沫沫掙扎著試圖掰開他的手腕,他卻是更加用力,她根本逃不開任何一點。
他眼底的光亮徹底的讓她怕了,仿佛是要將她挫骨揚灰不可,她用力的掙扎,說一句:「你放開……」
他的手猛然的鬆開,卻又卡在她的咽喉的地方,她呼吸都難了,伸手去抓他,口裡不斷的叫:「放開我……放開……」
嗓子被一分分的收緊,馮遠清盯著她,她只覺得真是要窒息了,眼前都一片的發白,他的臉孔在她面前也模糊開來,用力的推他,也松不開他任何一點,她急了,眼淚都掉落下來,喃喃的叫:「救命……」
馮遠清盯著面前的這個孱弱的叫著救命的女人,她是那樣柔順而溫柔的女孩子,此刻在他面前,看起來那樣乖巧,可是卻打掉了他的孩子,還在用這樣無所謂的態度,仿佛是說,不過是一個錯誤,抹去了就抹去了……
一個錯誤,在她來說,那可能是一個錯誤,在他來說,他真的寄予了很大的期待。
這些天,滿城風雨,流言四起。
他那天還在喝酒,被李朝陽拎出去按在水盆里,按的終於是清醒一點,李朝陽跟他說:「你個孫子!你老婆都要跟人跑了!馬上就登機!慕容聰回來了你知不知道!你tm還在這裡!要不是我剛好跟安保的人聊幾句,你老婆跟慕容聰怎麼有關係!」
他陡然清醒過來,顧不上解釋,衝出去就開車,一路往機場趕。
一路超速,衝到機場,李朝陽已經找人打電話叫停了飛機,他去了就往大廳里沖,被保全攔著,上官睿發話讓飛機起飛,別理那些行政命令,不知道打了什麼電話。
他看著飛機起飛,衝到上官睿面前,揚手重重一拳砸上去,上官睿躲也沒躲,硬是挨了。
他大吼:「那是我老婆!」
上官睿左右的人已經過來,分開了他,上官睿唇角流一絲血痕,當下用手背抹了,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扭頭看飛機起飛,跟他說:「這是樂沫沫自己選的。」
他知道,他知道沒人強迫的了她,她那麼倔強的一個人,如果她不點頭,誰能硬塞了她上飛機?可竟然就這樣走了,她就這樣離開,後面趕來的李朝陽和幾個兄弟本來是來給兄弟撐場子的,來了先嚷嚷,誰讓飛機起飛的?要查爆炸物。來了看見上官睿,一個個都蔫下來,誰都沒再吭聲。
他眼看著飛機飛走,知道再也回不來,上官睿讓人送他回去,幾個兄弟誰都不敢在他面前再提,可畢竟根本瞞不住。
他真是想追去荷蘭,買了最近一班的飛機,打算就要飛過去,還在家裡收拾護照,門就被破開,馮建業帶著人進門,看他手裡拿著護照,揚手過來「啪」的扇了他一個巴掌!
「你是我兒子!這種事,我馮家的人做不出來!她要是自己回來,孩子是我馮家的,我們再說,你竟然想追出去!遠清,你還有沒有一點骨氣!」馮建業厲聲。
一個巴掌,幾乎就是扇醒了他。
酒駕,攔飛機,追去荷蘭,他做的不可算是少,可又有什麼用?她根本不在乎,一丁點都不在乎,他不是沒有骨氣,也不是不驕傲,只是那些骨氣和驕傲,在樂沫沫面前,磨成了灰燼。
最難受的時候,他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父親根本插不上話,在門外走了幾個來回,讓人看住他不准他到處亂跑。
他想,至少還有孩子,至少還有,她總不至於連孩子都不要了,他覺得她做不出,畢竟是樂沫沫,他想著樂沫沫的善良,連一條大魚都不忍心吃的人,她一直都是乖巧而和順的一個人,那麼至少還有個孩子……
可現在,連一個孩子都沒了。
那一點希望完全的破滅,徹徹底底。
她臉色都發白,眼淚打在他手上,他恍惚的回神,看著她的樣子,可真是想捏死了她,就這樣捏死她,恨的那樣深,他的手卡著她的脖頸,她眼底漸漸的渙散,那麼一點淚光朦朧。
手驟然的鬆了,樂沫沫跌落在地,扶著牆壁坐下來,在牆壁邊劇烈的咳嗽,他忽然的俯身下去,抬起她的下巴,重重的吻上她的唇。
她身子一僵,完全的不動,他瘋了樣的掃過她的唇舌,吮、吸進入,帶著暴戾,他不知道還能怎麼樣,好像就這樣吻著,就能將她狠狠的吞噬,從此留在自己身邊,再也不會離開。
她眼睛睜著,他看見她瞳孔裡面自己的影子,也看得見她的驚恐,她大概是覺得他可怕極了。
樂沫沫往下掉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來,那樣哀傷的模樣,他終於是鬆開她的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那樣近,他鬆開一點,看著樂沫沫,模糊的說一句:「為什麼是你……」
為什麼是她走進他的生命里?為什麼是她,這樣一個小女孩,卻忽然的走進他的心,在他毫不防備的時候,她忽然進去,又忽然的要離開。為什麼是她……為什麼。
這世上有那麼多的女孩子,他遇到過的不止一千一萬,可為什麼是她?
他永遠也不明白,為什麼?
樂沫沫坐在地上哭,看著他回答:「你只是沒被人拒絕過。」
*****
馮遠清轉身就走,下樓,出門去,開了車門上車,車子飛馳出去,他什麼也不想管,什麼也顧不上,只想開車出去。
李朝陽說:「遠清,天底下有那麼多女人,換一個吧,慕容聰雖然失了勢,可還是惹不得。」
張寧業也說:「不過是個女人,要多少有多少,遠清你再說個人選,我上刀山下油鍋也給你弄來!」
可馮遠清自己清楚,他不要,他什麼都不要。
樂沫沫說他只是沒被人拒絕過,怎麼沒有過呢?在美國交往的那個女朋友迷戀搖滾樂,跑去歐洲追尋音樂夢想,給他留了一封e-mail就不告而別,他也並沒有怎麼樣,算得上是真心喜歡,可當時也就只有一聲嘆息,覺得遺憾罷了,哪裡有這麼蝕骨的疼痛。
不是沒跟自己說過,別看得太重,別放在心上,可是怎麼能?
樂沫沫從前跟他相處愉快的時候,給他講冷笑話,說,一隻鸚鵡的故事。
「從前有一隻鸚鵡,它是船長最喜歡的,船上有個魔術師,他每次變魔術都被鸚鵡拆穿,終於有一天,船沉了,鸚鵡和魔術師連個人在一塊木板上飄,大眼對小眼,四天後鸚鵡終於開口說話,它說:我認輸了!你到底把船變到哪裡去了!」
她模仿鸚鵡的聲音,自己講冷笑話逗的自己一個勁兒的笑起來,笑的時候,眼角彎彎的好看。
他覺得她那微彎的眼角是*,她笑起來的唇是*,就連她的鼻尖,都那麼可愛……恨不能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給她,看著她哭,他會想一定要照顧她,讓她再也不難受。
可偏偏,現在讓她掉眼淚的就是他吧?
讓她笑的,是另外的人。
「我能怎麼辦?樂沫沫,你告訴我……」馮遠清的聲音不大,低低的,像是說給自己聽。
*****
樂沫沫坐在地板上面,冰涼的地面一開始讓人覺得刺骨的冰涼,後來就麻木,幾乎是感覺不到。
唇上還在痛,他吻的太重,口中不知道哪裡破了,都是血腥的味道。
她只想哭,覺得自己十惡不赦,為什麼要把這一切弄成今天的局面,不是沒有恨過馮遠清,他什麼都做過了,在外面有無數的女人,抽菸吸輕毒、品,也根本不曾忌諱,可是這個吻壓下來,她還是掉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