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為愛在黑夜裡狂奔4(1/2)
「秘密。」馮遠清不說。
他當然是不會說,他在美國的時候還參加過職業比賽,這都要得意於他某一任女朋友家裡類似什麼捕魚世家,他上癮的時候,一到周末就開著小船掐著表等時間到了開始釣魚,技術嫻熟,他的魚線也要結實的多,裡面的門道多了,根本不是樂沫沫這種小菜鳥能明白的。
有的吃就神仙大,樂沫沫嘗了一筷子,美味歸美味,還是有些怪。
馮遠清看了說:「矯情。吃著人家的肉哀悼人家,這也太不誠懇。」
樂沫沫也深以為是,撇去腦中的雜念。
吃完中午飯,還要回去醫院裡一趟,馮遠清送樂沫沫,看著樂沫沫從在外面心情不錯到現在臉色又重起來,越是靠近城市,越是靠近醫院,她笑容就越淡,最後完全沒了,只有一點沉重的堅持。
馮遠清送樂沫沫上樓去,樂沫沫回頭看他,說:「這樣吧,你總是請我吃飯,改天我請你,報答你給我報仇雪恨的恩情。」
馮遠清一笑:「怎麼那麼便宜?我可是費了好大力才把那魚妖弄上岸!」
樂沫沫想了想,說:「我請你吃貴的,全城裡看得上哪家就哪家。」
***
人生在世,不過吃吃喝喝。
以前是跟夏明薇到處竄著小巷子找吃的,後來是a著上官學長蹭飯,上官睿對美食頗有一套,生活上這種小細節頗為較真,相比之下,慕容聰就隨意的多,能優雅的切牛排品紅酒抽雪茄念出一長段不知道是哪國的語言來,也能開到m記的汽車餐廳,順路捎個漢堡可樂。
那時候樂沫沫總是笑話他,開著個碩大的車,往麥當勞里沖,颳了車虧太大。
慕容聰一挑眉頭,頗為不以為然:「颳了就颳了,再修就是。」
都是財大氣粗的主兒,樂沫沫說不過,其實喜歡他的那種隨意,什麼都不在乎的調調,樂呵呵的享受著這種內心裡的小雀躍。
誰曾想,有一天,她也成了被他不在乎的,丟棄的飛快。
城裡最高的那一棟樓,每次樂沫沫開車路過的時候都會格外的多看一眼,畢竟是第一高樓這種東西,多少有些噱頭,可從來沒有進去過。
電梯往上升的時候,樂沫沫看著觀賞電梯一寸寸的離開地面,電梯靜默的悄無聲息,周圍的扶手地板都閃閃發亮,整個城市在面前越來越小,好像被踩在腳下似的,終於是扶著電梯扶手,回頭看著馮遠清:「我恐高……」
馮遠清伸手拉過她一點,讓她看著裡面:「我不知道,還以為你們女孩子都喜歡這種地方。」
樂沫沫回頭看一眼下面的景色:「也沒那麼恐怖,可這樓太高,飛機上面往下看我還能接受,也就只是怕一點。」說著微微的蹙了眉頭,往下面又看一眼,說:「你懂嗎?就是那種,明明怕,可是又想多看一眼,多看一眼又怕。」
馮遠清說:「懂!就好像看毛毛蟲的那種感覺,看了難受,可忍不住再多看一眼。」
樂沫沫連連點頭:「對對!」
夜色襲來的時候,才知道高處的好處,這城市太美,美的令人炫目,從天邊晚霞的雲捲雲舒,到華燈初上,最後黑幕籠罩了一切,點點霓虹和川流不息的車河匯聚的如同是一幅畫,色彩斑斕,璀璨閃爍。
樂沫沫靠著窗口看出去,真是漂亮,眼底也有迷幻的神色。
馮遠清看她的樣子,笑著說:「難得你真是喜歡。」
最後樂沫沫去結帳,到了吧檯的地方才知道馮遠清是這裡的高級vip,帳目已經划過去了,樂沫沫堅持要付,問能不能退掉,她這裡刷卡付帳,對面的服務生一臉惶恐,為難的說:「這位小姐,真是不行,馮少怪罪下來我擔不起,不如這樣,您還是跟馮少直接說好嗎?」
馮遠清也拎了西裝過來,看著樂沫沫:「我在這裡有點小折扣,省錢至上,這單就我請了吧。」
樂沫沫無奈。
馮遠清又加一句:「改天你再請我也一樣。」
***
馮遠清帶女孩子來這種高級餐廳,從無失手,一般女孩子輕則歡欣雀躍,重則吐血身亡,他指望樂沫沫雖然表情淡然,可總會開心一點,下車的時候他繞過車頭過去給樂沫沫開車門,樂沫沫就真的是下車,回頭揮手跟他說:「再見。」
然後就要進家裡去了。
一個吻都沒有。
馮遠清說一句:「沫沫,婚紗的問題解決了,說了能送過來。」
樂沫沫點一下頭,說:「好。」轉身就走進去。
馮遠清當下真是說不出的鬱悶,心口鬱結在那裡,看著樂沫沫進了家門,自己靠在車上,想了想,點一根煙來,靠著吸了兩口,馮遠清伸手拿了手機給樂沫沫打電話。
「你沒請我吃飯,不然找時間跟我爬山去吧,欠了我兩頓了。」馮遠清慢條斯理的講,聽起來聲音好像是戲謔似的。
對面的樂沫沫回答:「好。」
馮遠清正要說些別的什麼,繼續話題下去,樂沫沫那邊著急著說:「我媽在叫我了,我得掛電話過去,改天再說。」
電話就這麼戛然而止的斷在這裡。
不打還好,不打過去心裡只覺得是空了一點,打過去才是受不了,聽她說了這麼一句就急匆匆的掛斷,好像是把他的心也跟著斬斷了,總覺得哪裡不舒服,胸口發悶,馮遠清吸一口煙,也沒覺得好受在哪裡,抬頭看一眼樓上二樓的窗戶,看見燈亮起來,怎麼都覺得煩悶,從來沒這麼一種感覺。
也不是沒談過戀愛,可畢竟沒有這麼生硬的被拒絕過,他打過去,對面一般都是花心雀躍,然後恨不能聊天到凌晨,這個怎麼就這麼特殊?
***
婚禮忙了一整天,沒去爬山的事情樂沫沫好像徹底的就給拋到腦後去了,他不問,她也不提。
樂沫沫的母親方才知道樂連波的事情,也是勸了好久,婚禮本來就累,又加上一個一個的勸,還要送樂連波回醫院,忙到晚上11點才回了新居,樂沫沫走在後面,馮遠清在前面拿鑰匙開門。
事實上,樂沫沫根本是第一次來。
她先去洗澡,洗完了出來他又進去,裝修是盡善盡美,他親自盯著的,洗好了出來,樂沫沫在大*邊站著,手裡抱著個被子,看著他說:「遠清,我剛才看了一圈,客房的*挺好的,我來跟你說一聲,拿個被子就能住了。」
說著抱著被子往隔壁走。
馮遠清一愣,這是什麼意思?他之前如果還能安慰說,自己畢竟是還沒結婚,那麼現在都已經結婚了,樂沫沫竟然這麼坦然的抱著被子在他面前說這麼平靜的話?到底是怎麼回事?好歹這也是結婚。
馮遠清伸手一把拉住樂沫沫的胳膊:「你去隔壁?」
樂沫沫回頭看著他,仿佛是詫異了,回答:「是啊,我去隔壁。」
沉默的有些尷尬,馮遠清的手還握著樂沫沫的手腕,樂沫沫終於明白了一點什麼意思,咬了咬下唇,低下頭,又抬頭看著他:「遠清,你又不愛我,你在外面怎麼玩我都不管,我們這樣相安無事不好嗎?」
馮遠清覺得樂沫沫有些天真了,不知道是哪裡冒出來的這種想法,未免有些好笑,如果說這樣也算是結婚,那麼還結婚幹嗎?之前說的認認真真的結婚,原來就是認認真真的走一個過場,認認真真的在人前演戲給所有人看,尤其是給樂連波看,難怪樂連波今天專程趁著沒人的時候,拉了他的手,說一句:「她脾氣不好,你讓著一點。」
他當時回答的快:「我知道了。」
可不知道原來讓著一點,是讓著這麼多。莫名其妙的讓著了千萬里。
被拒絕的這樣明顯,簡直是有些讓人無法接受的離譜,馮遠清深吸一口氣,說:「好,你過去吧。」
樂沫沫這時候才覺出自己有些問題來,低聲說:「給我點時間好嗎?」
馮遠清真是不知道怎麼回答,可看著樂沫沫抬著頭看他,眼睛裡那一點說不出的光亮,終於還是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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