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為愛在黑夜裡狂奔5(2/2)
到了後期,病情反反覆覆,前兩天樂沫沫還高興,說狀態不錯,忽然急轉直下,所有人都知道是個什麼情況,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你等著,我現在過去。」馮遠清丟下這一句,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著急著好像一分鐘也等待不了,就是想立刻飛奔到她身邊去等著守著,好歹要她有個地方可以哭,怎麼就這麼怕她不開心,怕她難受,怕她萬一是委屈了怎麼辦?
他這邊話音剛落,包廂里一個小嫩模出來,問:「馮少,快進來玩啊……」
聲音絲絲的從電話聽筒里傳過去,對面的樂沫沫低低聲音:「你們正熱鬧呢吧?打斷你了真不好意思。」
「沒事。」馮遠清恨不能把那小嫩模給一腳踹出去,當下說:「你等我一下,我立刻過去。」
樂沫沫那邊說:「沒關係,你繼續。」
「那我晚上去接你回家?」馮遠清問。
還要回去包廂跟幾個別的兄弟說一聲,大概他們也都不放人,總要喝幾杯才能再走。
掛了電話,馮遠清著急著回去喝了幾杯,就告辭往外走,心裡比登天都著急,到門口不能開車,有人過來自告奮勇的說幫他開車代駕,見過幾面的,其實說不上熟的一個小明星,他著急也就沒拒絕,一路上開著車往醫院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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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頭破血流,他的車子拐彎的時候就著夜色路上沒什麼車,綠燈一亮就衝出去,沒想到由北往南一輛車子直接逆行,他好端端的在左轉道上被撞了個正著,車身大面積損毀,腦子裡面最後一點鏡頭也就是蜘蛛網一樣的車玻璃,然後冒出一個念頭:幸好樂沫沫不在副駕駛,否則可是出了大事。
完全忘了自己頭上的傷,隨即眼前一黑,整個人失去知覺。
樂沫沫從樓上的病房下來,到樓下看馮遠清的時候,病房裡已經不少人,鶯鶯燕燕也不少,樂沫沫一向是不喜歡這些世家子弟換女人如換衣服,還一個個囂張跋扈的樣子,就連上官睿也多少沾著這種習氣,只在跟夏明薇在一起之後收斂了不少。
樂沫沫進來,其他人都有眼色的先走,馮遠清頭上包著紗布,問樂沫沫:「好點了嗎?」
反而是他來問。
「我沒事,你看看你自己吧,你爸爸打電話過來說了,是醉駕,你闖這麼大禍,他真生氣了,說再也不准你回家,也不來看你,就當沒你這個兒子,剛才醫生跟我說你爸爸已經打電話過來問了你情況,你差點胳膊骨折,安全氣囊都開了,那個女演員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正有人跟她家裡人協商解決呢。」樂沫沫大概說了情況,本來她就*都沒睡,情緒非常不好,父親現在不知道能撐多久,還有個馮遠清給她添亂,心裡更堵。
神經半夜,醉駕,跟一個小演員一起……
馮遠清覺得百口莫辯。
「你爸爸那邊我會勸的,我先上樓去了,醫生說你晚上就能出院,我剛才去看了那個女演員,你抽空也去一趟吧。」樂沫沫似乎覺得心疼:「挺好看的一個人,現在傷的真重。」
樂沫沫起身開門出去,馮遠清看見她眼底的落寞,她是為了她父親,她知道,他一點都沒幫上忙,還添了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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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沫沫一向是不會做飯的,外賣來了,他左手受傷,樂沫沫去付帳拿東西,他在客廳裡面,很少有這樣能空閒下來的時候,樂沫沫平常都是看電視劇,各種腦殘劇狗血劇抄襲劇逆天雷陣雨劇,他一向是不看的,此時無事,也能跟著盯兩眼。
劇情是他永遠也不明白的類型,看見一群人愛了恨了,折騰了疲倦了,表演浮誇,現實中哪有這樣跌宕起伏撕心裂肺?還不都是只能自己一個人忍了吞了,繼續平靜生活。
手機鈴聲響,馮遠清看見樂沫沫的手機在茶几上面放著,忽然想到什麼,拿起來看。
簡訊是10086的例行簡訊,提醒明天陰天有雨,記得帶傘。馮遠清打開來,看一眼界面,挑了簡訊那裡看,一條條的往下翻,雖然有些無恥,可一想到內容裡面應該多少會有跟自己相關的事情,忍不住還是想要個答案。
跟夏明薇的最多,足有一千多條。
還有一個草稿箱,裡面都是沒發出去的。
還有最近通話,一條又一條,詳細的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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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了,樂沫沫擺好了東西,回頭叫馮遠清:「過來吃晚飯。」
馮遠清放下手機,什麼都沒說,腦子裡面好像是炸裂開來,沒辦法按捺任何,只想要把這世界都跟著撕裂,站起身來,回頭看一眼樂沫沫,身形有些晃動。
樂沫沫看著他:「來吃飯啊。」
馮遠清手攥著,攥著發疼,他左手受傷了,骨頭裂開,這樣攥著疼的人半邊身子都發麻,可止不住,這樣攥著才覺得好一點,至少心口的疼能被引開一點,至少不會覺得連呼吸都困難。
樂沫沫看著他忽的起身就往外走,不知道怎麼了,問一句:「你去哪裡?」
馮遠清回頭看她一眼,沒說出來,換了鞋子就往外走,臨走拿走了車鑰匙。
他手上傷的厲害,根本還不能開車,可顧不上,再不出去他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麼,可能是殺了什麼人也不一定,他大概是不能再忍耐,大步的往外面走,到門口的時候,等電梯,一拳砸在電梯的下行按鍵上面,一瞬間疼的鑽心,他陡然的覺得清醒一點,可是忍不住,又一拳,還是不夠,再一拳!
手上本來就包著紗布,現在徹底的流出血來,骨頭裂開的那種鑽心的痛楚,他覺得睏倦到極致,出去喝酒。
李朝陽說:「人生得意須盡歡,遠清,你還年輕,又是三好學生,還不明白呢,這世上從來不讓人如意,你越是想得到的越是得不到,與其吊在一棵樹上,不如多愛幾個人,愛的越多越輕鬆。」說著,推了身邊的女人給他。
妖嬈美麗的。
說話的時候,李朝陽眼底露出一點破碎的光亮,可是一閃而逝,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看錯了,花花公子李朝陽怎麼可能呢,絕對不會。
身邊的女人長長的直發,長得討喜,一雙眼睛明亮閃爍,他看著,想到小鹿斑比,他低聲問:「扎馬尾可以嗎?」
對方答應的痛快,當即拿了個手鍊扎頭髮上去,他想自己一定是瘋了,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愛什麼人?過去人生的二十多年快三十年,都沒這麼掙扎糾結過,那麼現在怎麼可能呢?愛一個協議結婚的妻子?自己一定是瘋了,所謂求之不得,他一定是求之不得了,才覺得好,有一天得到手心,就又拋在腦後……
一定是這樣……
一瓶酒灌下去,是李朝陽安排下去,他腦子裡昏沉,只記得隱約看見一雙明亮的眼睛,身體就燥熱發燙,馬尾晃動,他仰著躺下去,任由身上的人兒在他身上到處點火的愉悅,嗓子裡都生出燥熱。
什麼是愛情,不可能的東西!別可笑了,不可能的!他昏昏沉沉的時候這樣自己想!
所謂的兩個人要在一起,不過就是彼此需要,或者需要一個人陪伴,或者是要求肉、體,他想得明白,想得很明白,在他第一個女朋友離開他的時候他就知道的,這些年他不也過來了?得不到的東西都覺得好,只是這樣。
她不愛他,他應該清楚,她愛著的那個人叫慕容聰,她手機里有無數條要發給慕容聰的簡訊,每一條都沒發出去,存在草稿箱裡,她手機里有無數個要撥給慕容聰的電話,國際長途,都打過去在沒接聽的時候就掛斷,也許對面根本連響一聲都來不及,她手機里跟夏明薇所有的對話,都離不開那三個字:慕容聰……
如果這不是愛情,那什麼是?
他好笑了,他的妻子愛著另外一個人,他以為自己可以淡漠的接受,各自遊戲,可原來,自己錐心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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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有酒,有杯子盤子,煎牛排,他一瞬間以為自己是眼裡出現了幻覺,餐廳的燈還開著,客廳是黑的,只有餐廳頂燈發出黃色的光亮,映襯的整個餐桌那樣溫馨。
隔了好些天,他還是回來家裡,走回來就看見這樣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