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為愛在黑夜裡狂奔5(1/2)
果然,樂沫沫仿佛是一下子被戳到了軟肋,猛的站起來,電視也不看,回頭看向他,緊緊的盯著馮遠清,張口想說什麼,可是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來任何話,卡著不上不下的,似乎是一條離了水的魚,眼底絕望,可只能沉默。
發不出吶喊……
樂沫沫渾身都在發顫,眼底一下子掉眼淚下來,眼淚在臉頰上划過,墜下去,就再也止不住。
「馮遠清!這是我的事!這是我自己的事!」樂沫沫聲音很大,聲音也是跟著顫。
馮遠清看著樂沫沫的反應,心裡那麼一點本來以為能刺痛她而期望獲得的愉悅一點都沒有,看著樂沫沫掉眼淚,看著樂沫沫失控的顫抖和大聲,心裡有一個聲音,一遍遍的重複:他到底是什麼?
他是她的丈夫,可在她的心裡,他是一個連發火她都一點不在乎的人。
慕容聰,這三個字,只要提起來,她立刻會痛,痛的失控,越是不容許提到的名字,只能證明在心裡埋藏的越深。
他輸得一敗塗地,輸的不知道還有沒有可能贏的回來。
她顫抖著坐下去,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眼淚還是不住的流,把自己圈起來,緊緊的抱住自己,悶聲的不住的掉眼淚,呼吸都跟著不順暢,肩頭顫動,不能自已。
那樣絕望悲傷的模樣……
馮遠清看著她哭,看著她掉眼淚,心裡一分分的清醒,清醒透徹了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做什麼?怎麼就讓她哭成了這個樣子?
看她肩頭顫抖,心裡那種說不上來的虛無幾乎是吞噬了他,他伸手過去,搭著在她的肩膀上面,她立刻躲開了,他的手上一空,懸著在半空。
「對不起。」他說,三個字已經用掉他全部的力氣。
她還是哭,他看著她,低聲:「對不起,樂沫沫,對不起……」
認認真真的說著對不起的句子,她不理會他,他只能是好言的勸著:「別哭了,真的,別哭了,我錯了,對不起好嗎?」
可哪裡錯了,他也不知道,只清楚一件事,她在哭,他不可能就這樣看著,他想抹掉她的眼淚,在任何時候,他需要做的都是讓她開心,讓她快樂,而不是這樣弄哭了她。
樂沫沫終於是動了動,臉孔從埋著的膝蓋裡面露出來,水汪汪的一雙大眼睛看著他,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濕漉漉的,眼睛裡面都是水汽,好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滿都是怕,滿都是提防,開口聲音小小的說:「馮遠清,我們說好的各過各的生活,你不能要求我什麼,我們是結婚,你在外面怎麼玩都可以,你不能要求我。」
她原來是這樣想的?
樂沫沫咬了一下嘴唇,停了一下,抬頭又看他,低低說一句:「給我一點時間……」
又是那樣讓人憐惜的模樣,他懸著難過的心飄落下來一點,至少她還說給她一點時間。
他伸手覆蓋上她的肩頭,她沒躲,他過去沙發上面坐下,攬著她一點:「好好,你別哭,你別哭了……」
樂沫沫沒有看他,只是目光怔怔的看著面前的桌子的一角,好像再也挪不開目光了似的,呆呆愣愣,也沒有任何回應。
*****
「咦?那邊那個是……」一群人從包廂里往外面走,大周末的李朝陽組局,說是一群人搓麻,樂沫沫也跟著來過兩次,這次說什麼都不去了,對於一個一點不會也不喝酒的人來說,這樣的局可能也是無趣,李朝陽一早就抱怨,哪有帶老婆來的,這局根本也就沒法繼續。
被李朝陽這樣一說,所有人都往會所門口咖啡廳那裡看過去,細長的走廊要路過會所的咖啡廳,他沒想過竟然在這裡撞見。
他身側還跟著一個,是李朝陽帶來的女伴,李朝陽脾氣不好罵人,女伴倒是推給他,此刻正挽著他的手臂,頗為親密。
一下子撞個正著。
馮遠清第一反應是立刻撇開,有些心虛的看著那邊的樂沫沫,樂沫沫桌子對面的人是夏明薇,兩個人約在這裡大概是聊什麼,他早上也知道樂沫沫要出來見夏明薇,可沒料到地點竟然撞車。
幾個嘴巴甜的早過去叫:「嫂子。」
樂沫沫笑笑點了頭,臉上也沒什麼神色,彼此打個招呼急過去。
李朝陽出了門連聲高呼:「馮遠清你這是走什麼運!竟然娶的到這種老婆!我家裡那個黃臉婆管我管的像孫子似的!根本不懂越是管著我我才越是跑,回家像蹲監獄!哪個男人能回去天天對著個凶神惡煞的黃臉婆放掉外面說什麼應什麼的軟妹子!是不是!」一邊說著還拍了身側那個小模特的屁股一下!
小模特嬌羞:「討厭……」
最後一個字的語調拉的好長。
馮遠清想,如果他願意呢?願意回家看黃臉婆呢?
回頭看一眼,樂沫沫已經是神態如常的跟夏明薇一起聊天喝茶,一點沒有往這邊看。
她其實根本不在乎,一點不在乎,只有他是夠傻,真以為能改變什麼,真以為等著能等到什麼,實在是太好笑!他是不是真的瘋了?怎麼這麼一點事就想不明白?
*****
徹夜不歸,清晨的時候回去家裡,開門的時候小心翼翼,一推門,屋裡靜的厲害,上樓去,樓上樂沫沫的房間反鎖著,他乾脆在樓下客廳沙發上面等,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樂沫沫穿著睡衣從樓上下來,迷迷糊糊,看見沙發上的馮遠清,問:「你怎麼今天這麼早?」
馮遠清盯著樂沫沫說:「昨天晚上玩的太晚了,在外面睡的。」
樂沫沫「哦」了一聲,過去廚房裡,打開冰箱拿了一袋牛奶,回頭問他:「你要嗎?」
馮遠清看著樂沫沫,她一點沒有反應,好像他剛才說的不過是今天的天氣一樣的。
樂沫沫等不到他回答,自己拿著牛奶過來,在沙發上坐下,靠著一點,盤著腿喝牛奶,一邊喝一邊說:「夏明薇和上官學長吵的好兇,我勸了好久,明薇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等會兒我要去我爸爸那裡,他最近這兩天挺好的。」
馮遠清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心裡似乎是篤定了什麼,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多少有賭氣的成分,樂沫沫一點不知覺。
「好,我爸爸叫你的時候我打給你。」樂沫沫一口答應,也站起來,往樓上走,似乎覺得一切順理成章。
馮遠清看著她上樓,看著她走到客房裡面去,然後門「吧嗒」的一聲,關上,習慣性的從裡面反鎖,登時就有火氣冒上來,簡直是想衝上去把門砸開,全部都砸掉!她竟然還反鎖門!是怕他什麼?到底是怕他做什麼?
他甚至懷疑有沒有想過要跟他過一生,他一點都不確定了,如果是要一直持續這一段婚姻下去是要這種態度嗎?這樣也可以?
*****
晚上電話響起來,深更半夜,他正跟人喝酒,電話在一邊響著,順手接了,大聲問一句:「誰?」
對面是抽噎的哭聲,一個激靈好像是一盆冰水當頭蓋下來,他一下子清醒了一大半,著急著問:「怎麼了?什麼事?」
對面只是哭,他站起來,往外走,包廂里的人都當是出了什麼大事,一個個看著他,他出了包廂,周圍沒那麼吵,才是又問:「沫沫,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太難受了,找不到人可以打電話。」樂沫沫聲音很低,低的他有些聽不清楚:「我爸爸現在很不好……」
到了後期,病情反反覆覆,前兩天樂沫沫還高興,說狀態不錯,忽然急轉直下,所有人都知道是個什麼情況,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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