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 好 事 多 磨(四)(1/2)
「哇。。。。。。」胡賽花從小到大,哪裡被人這麼諷刺挖苦過?臉皮再厚,也受不了啊,終於嚎啕出聲。
偏偏胡知府惱羞成怒,還走到她面前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厲聲呵斥道:「還不給我滾回去!不嫌丟人啊。」
「哇。。。。。。」胡賽花大哭著跑了下去。
上官凌然得意地衝著紫幽挑挑眉,意思是說,怎麼樣?蒼蠅被為夫滅了吧!
紫幽差不點噴笑出聲,覺得自己這個妖孽夫君,越來越壞了!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不過讓她覺得意外的是,倒是胡知府的夫人何綺蘭。
竟然沒有慌張,而是很平靜地走過來給她和上官凌然下跪行禮,動作也顯得很優雅,「臣婦見過王爺、王妃,王爺、王妃金安!」
「起吧。」紫幽慵懶地說道,沒有錯過何氏眼中那一縷恨意。
因為這件事而恨她?紫幽不動聲色地看著她給楊文煥行禮。
這次她沒有下跪,福了福說道:「妾身見過文相大人。」
她有誥命在身,對著比她品級高的官員,可以不跪。
楊文煥表情沒什麼變化,沉聲問道:「下站何人?」
你tnd來我府上參加過好幾次宴會了,你不知道我是誰?何氏心裡惱恨,卻中規中矩地回道:「妾身乃大理知府夫人,四品誥命何綺蘭。」
楊文煥見過她幾次,當然知道她不簡單。一個庶出的庶女,能成為知府夫人並不稀奇,奇的是這個女人的氣質,完全不像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就是受教育良好的嫡女,也不一定有她待人接物來的自然大方。
按說,她絕不會說出衛明峰所說的那些露骨的、沒有水平的話。
楊文煥壓下心中的疑問,沉聲問道:「大理縣令夫人許氏和大理鹽茶大使衛明峰,說你唆使他們買通說書人,散布謠言,誣陷紫陽公主身邊女官海韻,依仗權勢,逼婚定遠將軍衛明超,你可有話說?」
何綺蘭一臉迷茫地搖搖頭,「這話從何說起?妾身有什麼理由要這麼做?許夫人之前看中了小女,可是妾身拒絕了。定遠將軍雖然很優秀,可是妾身卻有妾身的想法,一來定遠將軍比小女大了七八歲,二來他娶得是繼室夫人,三來,他是軍人,從事的差事太過危險;因為這三個原因,妾身當即就拒絕了許夫人,那以後她又來找過妾身兩次,還邀請妾身帶著小女去她府上做客,妾身本想拒絕的,可是,您也知道,她夫君畢竟是老爺的下屬,妾身如果太冷淡,似乎也不太好,無奈之下,只好敷衍了她幾次,交淺言深,妾身如何能叫她做出敗壞海韻姑娘名譽的事情?妾身和海韻姑娘無冤無仇,有什麼理由要許夫人這麼做?小女雖然被嬌慣的不懂事,可是做父母的當然希望自己子女嫁得好,妾身還沒有認為定遠將軍就是良婿人選。」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不僅圍觀的老百姓頻頻議論,認為有道理,就連紫幽和上官凌然,都覺得這個女人確實不可能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情來。
但是,上官凌然和紫幽知道,,這件事,肯定和她脫不了干係。不過兩人也知道,這次,這個女人是不可能被判刑了,因為許氏和衛明峰,不一定有證據能指證她。
果然,就聽何綺蘭繼續說道:「許夫人,我能理解你為了活命,而不擇手段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行為,可是,我沒有做過,也不能欺騙王爺、王妃和文相大人啊!對不起,我幫不了你,如果,你硬要說是我唆使你那麼做的,那我請問你,你有何證據或是證人證明此事是我而為?」
「我。。。。。。」許氏頓時無語。她上哪找證人證明?當時何氏給她出主意之時,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就連何氏自己,都沒留個奴婢在身邊。
許氏辯駁的極為蒼白無力,「當時就我們兩,是在你的睡房裡,誰都沒有在場,我怎麼證明?那你又怎麼證明你沒有唆使我?」
何氏微微一笑,鎮定自若地回道:「這就更不可能了,我的睡房,除了我和老爺,就是我的女兒,都進不去。這個,我們老爺可以證明,女兒也可以證明,奴才們都可以證明。」
何氏說到這,坦然地看著楊文煥接著說道:「文相大人可以傳喚妾身的丫鬟們,妾身是不是從不讓她們進睡房收拾打掃,就清楚妾身有沒有說謊了。」
楊文煥傳喚了何氏的丫鬟,回答和何氏說的一樣,「夫人的寢室就連夫人的貼身丫鬟都進不去,夫人從來不假他人之手收拾布置房間。」
「何夫人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習慣?」紫幽聽到這,微笑著問道。
何氏不慌不忙地施禮回答:「都是女人,王妃應該能理解妾身的做法。妾身只是不願意在自己最可以放鬆心情休息的地方,還要提放有人做些讓妾身不痛快的事情,並不是所有的丫鬟,都心懷坦蕩,沒有麻雀飛上枝頭做鳳凰的心思的。」
「確實。」紫幽清冷的一笑,故作不解地搖搖頭,「那你女兒也不讓進,是因為啥?」
何氏聞言,俏臉泛紅,不好意思地看了胡知府一眼,隨即小聲說道:「妾身女兒太過毛糙,進出妾身寢室,從不敲門,有時她父親在屋裡,她也如此,女兒大了,這樣終歸不太好,所以,妾身就禁止她出入妾身的房間了。」
這解釋合情合理,話沒明說,可是配合著她的表情,也讓人聽明白了。她有時和知府親熱,女兒會不管不顧地闖進來,所以,以後就不讓她女兒進出臥室了。
紫幽看著她,一身玫瑰紫菊紋上裳,月白色百褶如意月裙,如漆烏髮梳成一個反綰髻,頭上斜插一朵新摘的白色茶花和一支金累絲紅寶石步瑤,垂下細細的銀絲串珠流蘇,耳上的紅寶耳墜搖曳生光,氣度雍容沉靜!實在是不像一個庶出的庶女。此刻因為害羞,滿臉生霞,顯得她更加嫵媚。
別人沒注意,只顧看著何氏,紫幽卻注意打量了一下胡知府,見他凝視著何氏的目光,滿含深情,不由揚起了嘴角。
胡知府今年三十五六歲有了,何夫人也是三十出頭的樣子,兩人的感情竟然這麼好,倒是讓紫幽沒有想到。
胡知府感覺到紫幽看他,趕緊把目光轉向了許氏,滿臉厭棄地說道:「許夫人,你怎麼能如此歹毒?婚事沒成,也不能誣陷我的夫人啊!她和你無冤無仇,都算不上熟悉,你怎麼忍心害她?」
邊說這話,邊意味深長地看了衛土州同一眼。
只一眼,衛土州同便馬上衝著許氏大聲罵道:「死娘們!自己惹的禍,自己沒本事善了,就想推給別人,你真是該死!」
楊文煥看了紫幽和上官凌然一眼,見兩人沒有暗示,只好宣判:「許雅萍殺害親妹,奪其兒子,致使親妹枉死,證據確鑿,依據大燕律法,應判處腰斬;夥同其子衛明峰買通說書人,散布流言蜚語,敗壞紫陽公主身邊女官海韻的名譽,給公主和海韻女官的名譽,造成了極壞的影響。依照大燕律法,損壞皇親國戚聲譽,並給其造成惡劣影響的,應給與杖責、罰銀、降職、罷官等處罰。許氏兩罪並罰,判處腰斬;衛明峰罷官,罰銀兩千兩。衛土州同雖沒有直接參與此案,但是卻有失察知錯,從六品土州同官職,自今日起,降為正八品縣丞。另一涉案人員何綺蘭,因證據不足,不做處置。」
衛土州同和衛明峰灰頭土臉,差不點軟癱在地,許氏則直接厥了過去。
上官凌然帶著紫幽回府,兩人在車裡交換了一下眼神,紫幽馬上對火靈和木靈說道:「你倆一起,去查查那個胡知府和他夫人何綺蘭,越詳細越好。」
「是。」兩精靈快速離去。
上官凌然笑著問道:「你還真給海韻來個比試招親?那個衛明超可是夠倒霉的了,你就不怕海韻心疼?」
紫幽嬌嗔地睨了他一眼,「你就這麼瞧不起爺爺和二叔手下的將領?這點本事沒有,就打一輩子光棍吧!」
紫幽確實說的一點沒錯,三天後,民族村舉辦比試招親擂台賽上,最終勝出的都是慕家軍的小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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