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任她鬧任她笑。(1/2)
夜裡燈火輝煌,靜謐的屋內,只有蠟燭燃燒起來的滋滋聲,還有窗外飄飄灑灑的春雨聲。
夜色掩藏了所有的春色,灼灼的桃花花瓣上滴著幾滴水珠,輕輕滑落著。
男人俊美如玉的容顏上,晦暗不明,細長的眼睫微微低垂著,視線落在他幾近血肉模糊的手上。
血已經干透了,落下一片紅色,剩下的只是舊傷加新傷摧殘出來的傷口。
曲漓替他上著藥,乾淨的棉布在他紅腫發炎的手上挑著刺人的碎片。
落蘇和千世便站在一側,不敢出聲。
曲漓讓落蘇挑挑燈芯,他要仔細看看掌紋中還有沒有碎片。
落蘇應了好。
男人無動於衷的看著他們忙活,等曲漓給他上藥的時候,許是傷口有些疼,稍稍拉回了他游離的魂。
深邃宛若深潭的眼眸抬了抬,男人動了動正在上藥的手,低沉的嗓音響起,「秦風之在哪裡?」
曲漓倪了他一眼,沒有吱聲,繼續上藥。
千世應道,「秦公子還在連城,十公主感染了風寒,他將時間延後了些,不過他的人已經來了一部分了,」他望著寒墨夜,試探著出聲,「主子要見他麼?」
今日若不是秦風之的人先來通報,他們幾人怕是都被鳳瀾的人給帶走了。
這兩日落蘇近乎都不在城內,千世又一心一意忙著尋寒墨夜,倒是忽略了還有個鳳瀾虎視眈眈。
饒是如此,等他們全部都回到客棧的時候,時間還是那麼的迫在眉睫。
而當時他們回到的時候,郁唯楚正和寒墨夜不知道在吵些什麼,落蘇也從未見過郁唯楚勃然大怒的樣子。
剛推開門就瞧見郁唯楚把桌面上的菜餚甩下地面一半有餘,盤子摔碎的聲音噼里啪啦的,清脆作響。
「寒墨夜,你別太過分了――」
聽聲音和語氣,郁唯楚似乎憤怒到了極點,仿若下一秒就有可能撲上去將寒墨夜撕的破碎。
屋內安靜了好幾瞬間,他們三人站在門口都不知道該進去,還是該繼續看著。
然後,男人清清淡淡的回應,「比起你的淡漠疏離,本王覺得相愛相殺,或許更適合我們。」
郁唯楚冷笑,他看了她一眼,「聽話,別刺激本王。」
其實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寒墨夜最後那句話是善意的提醒。
他受的住所有的打擊嘲諷和鄙夷,唯獨受不了來自郁唯楚所給予他的刺激,但是郁唯楚不知道。
她甚至還嗤笑了一聲,而後罵了寒墨夜瘋子,轉身就要往外走。
不過也就在那時候,她被寒墨夜點了穴道。
落蘇看著她不再動彈,昔日烏黑明媚的眼眸里摒射出甚濃的恨意來,心都重重跳了下。
過後寒墨夜的視線也輕輕的朝他們投來,他們三個倒是很自覺的轉了身,避開視線不看他們。
但曲漓點了句,「鳳瀾快來了,有什麼話趕緊交待,別磨蹭。」
也不知道寒墨夜究竟有沒有聽見這句話,他凝視著郁唯楚,「不許喝藥,不然本王會縮短時間。」
郁唯楚瞪著他,不能說話也不能動,她想砍死他的心都有了。
男人一點自知之明也沒有,反倒深情繾綣的抬手,撫了撫她額間的碎發,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溫柔寵溺,「楚楚,本王在順天等你。」
過後,他便點了郁唯楚的睡穴,將她抱在了床榻上。
三人給足了寒墨夜時間惜別,但這個男人著實貪得無厭,看了她一遍又一遍,等後來客棧外邊都傳來了馬蹄聲,無可奈何之下,曲漓便直接劈暈了寒墨夜,將他帶離了客房。
最終出了城,在山間小村里住下。
只是真的如郁唯楚所說一般,寒墨夜癲狂的厲害。
上一次手上的舊傷未好,這一次弄得這麼殘不說,還不處理傷口,醒來也不吭聲。
山間小村里一點創傷藥都找不著,好在曲漓隨身有攜帶藥瓶的習慣,否則寒墨夜的傷再耽擱下去,這手都不知道還能不能要了……
寒墨夜的眼眸動了動,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綰綰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寒綰綰是曲漓經的手,如果不是為寒綰綰治病,他能在寒墨夜犯病之前趕到帝都的。
「沒出過遠門,長途跋涉過於勞累,還有些水土不服,所以人會比較勞累,大病一場是尋常事。」曲漓低懶的聲音有些漫不經心的,「現在已經退熱了,公主底子好,休息個十天半個月的,差不多就可以痊癒了。」
「人沒事就好。」
寒墨夜掀了掀眼眸,淡漠著嗓音,「按照時間,秦風之應該還沒有那麼快動手,為何突然都來了納蘭?」
順天國那邊,其實不需要提防什麼。
太子寒子晏性子自傲自負,而他用情太深也是致命的一點,於寒子晏來說,則更是喜事一樁。
更加不會提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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