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哄他(2/2)
最重要的,是她的心不夠真。
在一片殺戮里她扶著他下山,也只是為了保命。
宮裡那場擋箭更是意外。
昨日見他不舒服,純粹也只是怕自己見死不救,良心會過不去罷了。
沒有一個理由,是因為他是寒墨夜,所以她要救他的。
郁唯楚深深的嘆了口氣,雙手死死的按著自己的臉蛋。
「這麼說起來,倒算是我欠他的了?〞
後廚的大師輕輕的笑了下。
「姑娘不生王爺的氣就好了,沒有欠與不欠,兩個人相互喜歡,好好珍惜才是真的。等會姑娘去伺候王爺的時候,好生的哄一哄,王爺雖然為人比較淡漠,不多話,可實則是良善之輩。」
他的唇角彎彎,繼續補充,「每一年的除夕佳節,王爺都放我們這些下人回家團聚,只有那些無父無母,沒有妻兒的人,才留下來,一起守歲,月俸也多,更沒有那麼多規矩,只要我們安分守己就行。若是放在其他的府邸……怕是都得活的戰戰兢兢,謹小慎微,一不留神,小命就玩完了。」
郁唯楚倪著他,摸了摸下巴。
「大哥,你這麼崇拜王爺,拼命說他好話,很容易讓小弟誤會的。」
後廚的大師疑惑的嗯了一聲。
郁唯楚攤攤手,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口,笑眯眯道了一句。
「人這一生,只要活的開心,什麼事,都不叫事。」
就像她老頭子常說的一般,生死由命,富貴在天。
……
…………
後廚的大師一頓安慰,郁唯楚心情已經十分舒爽。
胸腔內那最後一點小鬱悶,也跟著煙消雲散。
方才和後廚的大師聊的太久,這會有點口渴。
她正要回屋倒一杯茶來喝,卻見曲神醫呆在她的房門外邊,不知在幹些什麼。
郁唯楚挑了挑眉梢,而後便見落蘇從她的屋裡出來,說了句殊影不在屋內,便沒有下文了。
郁唯楚走上前,沖曲神醫和落蘇道了一句。
「我在這裡,你們找我做什麼?」
落蘇的眸色微微一閃,回過頭來看向郁唯楚的時候,卻是沒有多少變化。
她笑了下,「曲神醫的胳膊受傷了,你不是說你會醫術麼,我怕我包紮的不好,所以讓你來瞧瞧。」
郁唯楚迷茫的眨了眨眼。
「你不是習武之人麼,包紮好說歹說技術也勉強過的了關的。再者……」
她瞥向曲神醫,「這小子是個男人,哪有女人那麼矯情?!」
落蘇,「……」
曲神醫,「……」
郁唯楚的反應,一直都這麼的靈敏……麼?
曲神醫咳了一聲。
「落蘇隨口亂掰的,我們只是想來找你說說話。」
郁唯楚眉心一跳,「你們也知道,我和王爺鬧脾氣了?」
「!!!」
曲神醫和落蘇異口同聲,「你和王爺,主子鬧脾氣了?!」
郁唯楚看了看一臉驚愕的落蘇,又瞧了瞧難以置信的曲神醫,「難道,你們要找我談的,不是這件事?」
曲神醫的面色忽然就收斂了起來。
他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下,「王爺不冷淡就不錯了,還能和女人鬧脾氣……?」
落蘇卻是上前一步,「殊影,你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主子怎麼可能會鬧脾氣?」
郁唯楚深深的嘆了口氣。
「是我說錯話了,但這錯可不能完全算我,我原諒他是因為我大度。」
她始終覺得,是寒墨夜跟吃了炸彈一樣,莫名其妙的訓她一頓,所以她才會氣的口不擇言,叫他一個病患要好好治病,否則怎麼樣怎麼樣的。
言語看似輕飄飄的,沒什麼殺傷力,但傷人最深的,卻就是言語。
是她的錯,她認。
但不是她的錯,她是絕對不會認的。
落蘇心急如焚,「你到底跟主子說了什麼?」
曲神醫卻是打斷她道,「現在說什麼都不重要了,王爺現在還有病在身,我先過去瞧瞧。」
落蘇道,「我也去。」
郁唯楚,「……」
麻痹――
為什麼突然會有一種她恃強凌弱了寒墨夜的錯覺?
郁唯楚抿了抿唇,回了房之後,自顧自的倒了杯水喝。
想想心裡怎麼覺得都不安,喝完了杯里的茶水解了渴之後,她便立即趕去了書房。
現在距離上一次見面,也有半個時辰了。
儘管心裡已經說服了自己,可真當來到書房門口的時候,郁唯楚還是猶豫了。
她站在門外半晌,視線一直盯著那緊閉的房門,就是不抬手敲敲或者推開。
神思不知游離到哪裡去了,忽然傳來房門打開的聲音,卻是落蘇和曲神醫先後走了出來。
落蘇看了她一眼,「殊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