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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智大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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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誤會!」石南的頭搖得象撥浪鼓:「小生絕無此意!」

錯身之間,畫冊已然易了主。然……上面竟是一片空白!

「石少東好功夫!」杜蘅不慍不火,語氣卻暗含諷刺。

「啪」把畫冊扔回香案,石南抬手,撓了撓頭:「嘖,防得滴水不漏,一點也不好玩。」

「想要好玩的?」杜蘅斜睨著他:「幫我做件事,包你好玩又刺激,還有大把的銀子可賺。」

石南挑起一邊眉毛,好氣又好笑:「你沒搞錯吧!剛給你辦完事,立馬又派任務!你以為自己是誰啊?」

「你可以拒絕。」

「是嗎?」石南表示懷疑:「我不記得你給過我拒絕的機會。」

「你選擇了合作,證明我的提議並不是那麼不可理喻,且那把鑰匙,的確有這麼大的價值。」杜蘅淡淡地看著他:「既然是互慧互利,就不能奢望一點代價都不付,對吧?」

「……」

「其實,我並不是非找你不可。」杜蘅好脾氣地解釋:「我完全可以找其他人,只不過,要求別人做事,總要給足理由和甜頭。我想,你一定不希望除你我之外,還有第三個人知道鑰匙的存在吧?」

「……」最可氣的是,明明被她算計威脅了,竟然還擺出一副:看,我多麼為你著想的姿態!

而他,瞬間由據理力爭,變成了無理取鬧!

「現在,你有沒有興趣聽聽我給你擬的新計劃?」杜蘅很有禮貌地徵詢他的意見。

石南這輩子就沒這麼憋屈過:「你是老大,愛咋咋地。」

「紫蘇~」

紫蘇應聲上前,遞了一隻紫檀木盒過來。

石南不接,只揚了揚下巴,嘲諷地問:「毒蛇,蠍子,蜈蚣都用過了,這回打算用什麼?蟾蜍,大黃蜂?」

「這是五萬兩,」杜蘅不理他的挑釁,慢條斯理地道:「我要你半個月之內,想辦法把它全部輸給柳二爺。」

「很好,下毒玩膩了,改行坑蒙拐騙了!」石南諷刺。

「這也是跟石少東學的。」

石南睜大了眼睛:「我不記得,什麼時候教你做過這種缺德事?」

你天生陰毒,別想賴我頭上!

杜蘅沉默了片刻,略帶點失望地道:「我不知道,石少東居然如此健忘。」

頓了頓,道:「只要能達成目的,我其實是不介意用些手段的。」所以,大可不必裝出來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來。

「聽起來,你似乎對我很是了解?」石南吊兒郎當地問:「我是該深感榮幸呢,還是該退避三舍?」

「稍有了解,不過沒你想像的多。」杜蘅竟然一本正經地回答:「除非你背叛了我,否則無需擔心,我暫時還沒有精力去對付你。」

「哈!」石南失笑:「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主子的恩*?」

「現在,可否言歸正傳了?」

「我對賭博一道,並不精通。」

「石少東何必自謙?」杜蘅淡淡道:「柳二爺並不精於賭,所以你對付楚桑父親的那一套,用在他身上,就足夠了。」

石南瞪大了眼珠瞪她。

這事做得極隱秘,她如何得知?

杜蘅訝然:「這麼明顯的事實,你不會以為我猜不到吧?」

石南窒了一下,冷笑:「我的任務就是,讓柳二爺傾家蕩產?」

「我賭他手裡一定私藏有杜家的房產地契,你要想方設法,逼得他用房產地契做抵押。」杜蘅也並不否認,淡淡道:「我對他的家產並不感興趣,事情結束後,包括那五萬兩銀子全都歸你。」

石南吹了聲響亮的口哨:「不愧是清州首富之家,二姑娘出手,果然豪爽得很!」

笑了笑,冷冷提醒:「我記得,這五萬兩銀子還是當初,我孝敬給您的?」

而柳亭的家產,既然是他勞心勞力贏來的,本來就沒她什麼事!

她這完全是慷他之慨嘛!

杜蘅理直氣壯:「我給了你欺詐的對象和理由。」

頓了頓,補充一句:「這件事,關係到柳氏能不能早日把母親的嫁妝交到我手裡。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石南瞪了她好一會,敗下陣來:「好吧,你的確是我見過的最無恥的女人!」

他本來以為,這是件很簡單的任務,沒想到……竟很有挑戰性,至少已成功地激起了他與她纏糾到底的欲/望!

說到底,他還是低估了老頭子運籌維幄,操縱他人的本事。

也許,他應該回過頭來,仔細查查二姑娘的底?

起碼,要弄清楚這塊無字牌位的主人是誰,對不對?

「說起楚桑,」紫蘇見縫插針,小心翼翼地問:「他現在怎樣了?」

「怎麼,」石南沒好氣地睨著她:「你對他有興趣?」

紫蘇臉一紅,啐道:「鬼才對他有興趣!」遲疑了一下,解釋:「我,只是好奇。」

「女人,好奇心不能太勝,會害死人的!」石南瞪她一眼,懶洋洋地搖了搖手,轉身消失:「走了~」

「等等!」紫蘇眼角餘光,掃見那隻紫檀盒赫然還在香案上,急忙抄在手中:「銀子還沒拿呢!」

追到門外一瞧,哪裡還有他的影子?

「真是個怪人~」折回佛堂,把盒子扔進包袱:「五萬兩銀子,居然連眼角都不瞄?」

「說明他根本就不缺錢。」杜蘅冷靜地道:「也說明,那把鑰匙,比我們想像的利用價值還要高出很多倍。」

「那,」紫蘇猶豫一下,壓低了聲音問:「小姐找到那把鑰匙後,真的要交給石少東?」

杜蘅不答反問:「你說呢?」

「我不知道。」紫蘇嘆了口氣,無限苦惱:「既是夫人留給小姐的東西,拱手讓人心有不甘。可是留在手裡,肯定後患無窮。別人先不提,石少東已經替小姐做了這麼多事,萬一惱羞成怒,怎麼辦?」

杜蘅忍不住笑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沒必要預先為將來的事苦悶,做好眼前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那,」紫蘇收拾好包袱:「咱們現在,是不是要打道回府了?」

「在此之前,還有一個地方要去。」杜蘅說著,領先步出了佛堂。

從側門出了寺廟,沿著小路朝山上走。

走到一半,眼前居然出現一處斷崖!

濃霧瀰漫,山嵐繚繞,崖下一片怪石嶙峋,俯視崖底,黑黢黢不知有多深!

紫蘇愣住:「怪了!明明應該有路的,哪去了?」

杜蘅卻是眼睛一亮,提起裙擺跑到斷崖邊,果斷跳了下去。

「小姐!」紫蘇大吃一驚,來不及想,跟著縱身躍了下去。

想像中粉身碎骨,撕心裂肺的疼痛,並未降臨。

眼前景色一變,綠草如茵,花香陣陣,竟還有一條小溪潺潺流過。

杜蘅站在一叢金盞菊之前,抬頭望天,嘴裡念念有詞。

「小姐~」紫蘇急步過去:「這地方好生古怪,咱們還是……」

「你怎麼來了?」杜蘅這才看到她:「別動,這裡滿是機關消息,走錯一步,就會萬劫不復!」

紫蘇唬了一跳,立刻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怎麼辦?」

「別吵~」杜蘅敲了敲腦袋,示意她噤聲:「好多年沒有走過了,記憶有點模糊了,讓我好好想想。」

思索了片刻,示意紫蘇過來:「跟緊了,走錯了我可沒轍。」

兩人牽了手,在草坪里兜兜轉轉地走了幾圈,眼前豁然開朗,現出修剪整齊的草坪,坪中有石桌,桌邊有石凳,四周栽了十幾株枝繁葉茂,形態各異的古松……

正是那日杜蘅與南宮逸對奕之處。

此時石桌旁坐了一人,聽得腳步聲緩緩轉過身來。

原來竟是個年輕的僧人,一襲灰色淄衣,素色鞋襪,頭頂卻無戒疤。

一縷陽光映上他的面*。

他的眼睛,如同百合花一樣的潔淨,有一種未經塵世浸染的沉靜,美得驚心。

溫潤乾淨到極致,卻也清冷遙遠到極致,如雪山之顛,那一抹亘古不化的冰雪。

「你是誰?」語氣里並無不悅,更多的只是驚訝。

「杜蘅,見過。」杜蘅強抑著內心的激動,在離他十步遠,停了下來。

而紫蘇,早已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杜蘅,杜蘅~」慧智默念兩遍她的名字,眼裡閃過一抹異色,向她招了招手:「過來。」

杜蘅夢囈般走了過去:「大師~」

慧智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微微頜首:「誰帶你進來的?」

「我自己來的。」杜蘅定了定神,輕聲道。

「你?」慧智明顯吃了一驚,望向她的目光里多了一絲好奇:「你學過奇門遁甲?」

「沒有。」杜蘅搖頭,坦白道:「可是,我想跟大師學習奇門遁甲和權謀韜略。」

「完全沒學過?」

杜蘅沉默。

她的確沒學過,但他曾教她進入之法。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值得她尊敬的人,慧智就是唯一的一個。

她,不想欺騙他。

「會下棋嗎?」慧智指了指石桌上的一局殘棋——正是南宮逸的得意之局。

杜蘅點頭:「略知一二。」且,她的棋藝,正是他教的。不止棋藝,包括醫術,都是他教的。

「依你看,這盤棋誰輸誰贏?」

「白棋必輸無疑。」

「哦?」慧智隨手拈了一顆棋子落在棋盤之上:「可白棋只要在這裡落子,頃刻間就滅了黑棋的長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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