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媽之死(1/2)
杜謙霍地瞪向柳氏:「是不是你搞的鬼?」
「冤枉啊!」柳氏連聲道:「那些毒蟲,我連看一眼都毛骨悚然,哪裡敢去碰?」
「誰知道蠍子是從哪來的?」杜葒陰陽怪氣地道:「如果真有這麼多蠍子,二姐早就該躺在*上,昏迷不醒了,哪還能站在這裡大放厥詞?」
「是啊,那人弄了那麼多蠍子,目的就是要致我於死地。」杜蘅淡淡地道:「可惜,她算漏了一件事。這麼多蠍子擠在一起,發出的聲音是十分可怕的。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刻,那動靜除非是死人,才聽不到!更何況,有十幾隻還跑了出來。」
笑了笑,道:「我好歹是顧洐之的外孫,別的本事沒有,捉幾隻蠍子還是不在話下的。」
「那也不能賴在柳姨娘頭上。」杜荇尖著嗓子叫。
「想知道蠍子是誰放的,其實也容易。」杜蘅指著昏倒在地的吳阿蒙:「把他弄醒,一問即知。」
夏風抬起腳做勢欲踩,極溫和地道:「阿蒙小兄弟,你再不醒,我一腳下去可就要腸穿肚破了。」
原本緊閉的雙眸裝死的吳阿蒙,一嚕骨爬跪起來:「別,千萬別!」
杜謙狠狠踢了他一腳:「狗奴才!還不說實話?」
吳阿蒙「嗷」地一聲嚷了起來:「老爺,小人什麼都不知道,要怎麼招啊?」
「蠍子是你養的,給了什麼人,你會不知道?」杜蘅冷笑。
「是不是你保管不善,蠍子偷跑出去了?」柳氏給他遞了根竿子。
「這……」吳阿蒙眨巴著眼睛,猶疑著是不是要順杆子往上爬。
夏風在一側,涼涼地提醒:「謀害縣主,其罪當誅。小兄弟,你可要想好了。」
「不,不會的。」吳阿蒙一個機靈,忙道:「且不說毒蟲全都砌了圍牆,根本出不去。就算真的逃走了幾隻,也會散落在外院的犄角旮旯里,不可能跑那麼遠進了內院,還是幾十隻這麼多,集中出現在一個地方。」
「這麼說,就是有人刻意謀害了?」夏風釘死一句。
柳姨娘羞惱成怒,大聲道:「這小子賊眉鼠眼,說話反反覆覆,說不定就是他偷溜進去,把蠍子放進楊柳院,藉以陷害我的!」
杜葒心知要糟,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怎麼把話題引開。
「對!」杜荇已大聲附和,道:「咱家人雖多,會伺候毒蟲的,只有他一個。不是他還有誰?」
「柳姨娘,大小姐,你們可不能冤枉我!」吳阿蒙倏地抬起頭,眼中充滿憤怒之色:「小人是專職負責養蟲子不錯!可小人來鶴年堂一年多,連二門都沒進過,更不知道楊柳院位於何處,如何能下手?那蠍子……」
杜葒截斷他的話:「其實,就算拿了蠍子,也不一定就是對二姐心懷惡意。」
「是否惡意,」夏風看她一眼,笑得溫文爾雅:「待問出真相,自有定論。阿蒙,蠍子交給誰了?」
「是我!」杜葒見勢不妙,把心一橫。
杜謙震驚萬分:「三兒,怎麼會是你?」
「不錯,」杜葒深吸口氣,挺身站了出來:「蠍子是我花了十兩銀子買的。不過,我絕不是要害人,而是前些日子翻看《大齊奇域志》,裡面提到,在嶺南有個地方,喜食蠍子,稱其美味無比。我一時好奇,這才買來想要在姨娘的廚房裡一試……」
夏風微微一笑,語氣無比溫柔,眉眼之間卻陡然生出份凌厲的霸氣:「看不出來,三小姐小小年紀,口味竟是如此獨特。亦,不知道原本該進了三小姐肚腹的蠍子,緣何會出現在堊室里?」
杜葒捏著衣角,一副小女孩做錯事,不和所措的樣子:「只因蠍子看起來委實太過噁心,是以我一直不敢嘗試,那一簍蠍子就一直養在廚房裡。至於,它們是什麼時候,怎麼跑到堊室里去的,我就不知道了。」
恰在此時,白前氣喘咻咻地進了松柏院,卻被萱草攔在院中。
「讓開,我有重要的事情稟報小姐。」白前怒道。
「老爺,老太太正在處治毒害大少爺的殲人,任何人不得打擾!」萱草趾高氣揚。
白前眉一挑:「你不讓我進,誤了縣主的事,你擔待得起嗎?」
「少拿縣主嚇唬人!」茜草喝道:「這裡是杜府,沒有老爺,老太太發話,誰也不許進!」
白前咬了咬唇,轉身就走:「我在外面等,總行吧?」
萱草得意之極:「這還……」
不料白前貓了腰,拔腿就跑,吱溜從她和茜草兩人中間穿過,一溜煙進了大廳,邊跑邊扯開嗓子吼:「小姐,小姐!」
「站住,給我站住!」萱草,茜草氣急敗壞,追上來逮她。
柳氏立刻出來,橫眉立目:「哪來的混帳東西!來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慢著!」杜蘅走出來:「不准打!」
「公然到松柏院鬧事,不罰不足以服眾!」
「柳姨娘好象忘了一件事,」杜蘅淡聲提醒,語帶譏諷:「杜府如今,已不是柳姨娘掌家。」
柳氏氣得臉紅脖子粗:「反了,反了!鬧事的還有理了?」
白前分辯道:「我沒有鬧事,是萱草姐姐攔著,不許我進門。不得已,才大聲嚷了幾句。」
她走到杜蘅跟前,附耳迅速低語了幾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杜蘅邊聽邊抬眸,望了柳氏一聲,掀開帘子重新回了內室。
柳氏給她這一眼,瞧得頭皮發麻,冷冷的,從心裡直往外泛著寒氣。
定了定神,亦步亦趨地跟了進來。
杜蘅唇邊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清冷的聲音,如冰池中相互撞擊的薄冰:「不僅如此。昨晚父親入宮侍值,這麼巧,蔡大夫家中有事回了家。偏偏半夜又有急診上門,把唯一宿在鶴年堂的高大夫給叫走了。正是如此,才會延誤了最佳治療時機,以致大哥毒入經脈,造成終身遺憾。」
杜松悲憤怒吼:「你什麼意思?我命中注定,要做個瞎子嗎?」
杜蘅環顧室內眾人一遍,最後把視線停留在杜謙臉上,一字一頓地道:「父親,你相信這一切真是巧合嗎?」
杜謙臉上肌肉一陣經攣,顫聲道:「不然呢?」
「蔡大夫家中昨日下午突然走水,接信後匆匆返家,卻是虛驚一場。」杜蘅清清淡淡,水波不興地道:「高大夫半夜接診,貌似也很平常。有意思的是,請他上門出診的,竟然是趙媽媽。」
趙媽媽一個機靈,忙分辯道:「昨夜孫子突然高燒,嘔吐不止。請高大夫,實屬無奈之舉。」
杜蘅笑了笑:「只不知趙媽媽這套說詞,大哥能不能接受?」
杜松雙拳緊握,惡狠狠地瞪著趙媽媽的方向,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這,不過是巧合罷了!」趙媽媽嘴硬。
「一件是偶然,二件是巧合,三件還可示為天意。」杜蘅唇角一彎,譏刺意味十足:「可這麼多事情全湊到一起,還要硬堅持這是巧合。我只能說,你比天橋說書的還能掰!」
「你!」柳氏氣得七竅生煙。
「柳氏!」一直沉默的杜老太太抬眸,眼風如刀:「你要怎麼解釋?」
「老太太,冤枉,我真是冤枉的啊!」
「冤枉?好!」杜蘅步步進逼:「咱們把當日負責堊室粉刷翻新之人,找出來,問問他,是誰指使他把堊室的牆壁挖空,暗藏毒蠍!」
聞言,趙媽媽的臉色一白。
就聽柳氏道:「堊室翻修粉刷,是由外院管事,岳叔華負責。」
很快,岳管事被叫了過來,他連聲叫屈:「小人與二姑娘無冤無仇,為何要陷害她?再說了,楊柳院人來人往,鑿壁挖牆,不可能沒有聲響,如何瞞得過人?」
「堊室牆壁中空,內藏毒蠍是事實。」夏風的笑意不達眼底,聲音裡帶著股冷冽的寒意:「不是岳管事所為,就是柳姨娘,二者必居其一!」
「不是我,我沒有!」兩人同時叫了起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