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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確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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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蘇提醒她:「柳氏必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想方設法把罪名往你身上推。你想好要如何脫身了嗎?」

「即便她放過我,我也沒打算放過她。」杜蘅冷冷地道:「我的目標,本來就不是大哥。」

「難怪,今天一整天不見白前。」紫蘇恍然。

「小姐~」白芨在門外稟道:「決明哥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紫蘇看一眼她,壓低聲音道。

「請他進來。」

「是。」

「小的給二姑娘請安。」決明進了門,在碧紗櫥外站定,躬身行了一禮:「老爺請二姑娘到松柏院去一趟。」

「知道了,」杜蘅應道:「我換件衣服,一會就來。」

決明恭敬地道:「小的在這等就是。」

不肯先走,就是不許她拖時間,要防著她做手腳了?

杜蘅微一挑眉,露出一抹冷笑:「那就,勞煩你稍等片刻。」

紫蘇挑了帘子出來,塞給他一個荷包,笑道:「決明哥辛苦了,不過傳句話,打發個小丫頭就成了,幹嘛親自跑這一趟?」

「謝二姑娘賞,」決明掂了一下,沉甸甸的,遂收進懷中,不動聲色地道:「老太太,柳姨娘她們幾個已先到了,就等二姑娘了。」

這話,等於是在變相警告她,進了門要小心說話。

柳氏已經惡人先告狀,且杜謙,老太太都已先入為主了。

杜蘅心裡有數:「白芨,給決明看坐。」

紫蘇復挑了帘子進門:「小姐的頭髮亂了,我給你重新梳一個吧。」

白前還未回來,事情辦得怎樣,不得而知。

決明又守在這裡不走,只好拖得一時算一時了。

「不用。」杜蘅直接換上衣服出了門。

不過半天的功夫,門廊走道,已用水沖洗得乾乾淨淨,不留半點痕跡。

「二姑娘到了~」小丫頭看到她,飛奔著進去報信。

杜蘅前腳剛踏進門,身子還有一半在門外呢,一隻茶杯迎面飛了過來。

「畜牲!你還有臉來?」

夏風手一抬,一枚銅錢脫手飛出,『叮』地一聲將茶杯撞偏幾寸,掉在地上摔個粉碎。

「杜大人,事情還未查清,僅憑一面之詞就判定阿蘅有罪,怕是有失公允吧?」

「小侯爺,」杜謙面色很是難看:「這是我的家事,希望你不要插手!」

夏風笑得很是溫和,態度卻很堅決:「我是阿蘅的未婚夫婿,應該不算外人吧?何況事情牽涉到阿蘅,我有權知道真相。」

「小侯爺的意思,是要以勢壓人了?」柳氏難抑憤怒。

夏風眼角都不瞄她,大步迎向杜蘅:「阿蘅,你沒事吧?」

杜蘅皺起了眉:「你怎麼來了?」

這不在她的計劃中,簡直是添亂!

「聽說舅兄中了毒,身為準妹婿,理當登門探望。」夏風竟毫不避諱,上前欲牽她的手。

杜蘅曲膝,向老太太行了一禮,藉機不著痕跡地避過他的碰觸:「給祖母,父親請安。」

夏風的手落了空,不僅不覺尷尬,反而乘勢與她並肩而立:「我相信,岳父大人一定會不偏不倚,還你一個公道。」

「蘅丫頭,」老太太眉目如冰:「松兒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要下這樣的毒手?」

杜蘅不閃不避,昂首望著老太太,平靜裡帶著一絲委屈:「祖母這樣說,就是不信蘅兒了?」

「人證物證俱在,由不得她不認!」柳氏瞪著她,兩眼殛欲噴出火來。

夏風淡淡道:「原來主子說話,姨娘可以隨便插嘴!長見識了~」

柳氏氣得發抖:「你!」

杜荇早已按捺不住,見柳氏吃癟,騰地站了起來:「這裡不是平昌侯府,要耍小侯爺的威風,似乎走錯了地方!」

「荇兒,你閉嘴!」杜謙臉一紅,解釋:「母子連心,兄妹情深,松兒雙目失明,柳姨娘急怒攻心,荇兒愛兄情切,一時忘了規矩也是有的。」

「我明白,」夏風微笑:「兩位都是關心則亂,才會一時忘了尊卑,出語無狀。」

杜葒皺起了眉頭:「小侯爺文武雙全,論起機辯口才,相信在場的沒有人能比得過你。然而,今天的事,並不是靠耍幾句嘴皮子,就能揭過去的。你若是真把自己當成杜家的一份子,就該站在公正的立場,替大哥討個公道。」

「說得好。」杜蘅鼓掌:「我也很想知道,你們憑什麼一口咬定,是我害了大哥?」

「要證據?」杜謙深深看她一眼:「好,我給你證據!厚朴,把人帶上來。」

一陣雜沓的腳步聲,把一個小廝,反剪了雙手,繩捆索綁地推了進來。

厚朴在他膝彎處踹了一腳:「還不給老爺跪下?」

「小人吳阿蒙,給老爺,老太太請安。」那人身子往前一衝,雙膝跪地。

杜蘅斜眼望去,見他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單單瘦瘦,一雙眼睛靈活地轉來轉去,很是機靈的樣子。

老太太看到他,激得得站了起來:「你,是你,害得松兒雙目失明?」

吳阿蒙垂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小人該死,豬油蒙了心~」

老太太殛欲昏闕,哆嗦著唇罵道:「你,你這黑心的狗奴才!杜家給你吃,給你穿,你不思感激,反而恩將仇報!我,我跟你拼了……」

她掙扎著要往他身上撞,唬得錦屏死命抱住了她的腰:「老太太,何必跟他一般見識?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娘!」杜謙忙勸道:「且讓他把事情從頭到尾說清,再治罪也不遲。」

轉過頭,把眼一瞪,怒吼:「畜牲,你做了什麼好事,還不老實交待?」

「小人吳阿蒙,是鶴年堂里專門管理,飼養毒蟲的藥童。」吳阿蒙年紀雖小,說話卻很有條理:「前些日子,有人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買走了兩條劇毒的金頭蜈蚣……」

「是誰給你的銀子?」柳氏打斷他。

「是……」吳阿蒙抬起頭,畏畏縮縮地看一眼杜蘅,眼神閃爍,欲言又止。

杜蘅見他這般做派,心中只覺好笑。

柳氏果然煞費心機,不知從哪找來這麼個小廝,串通一氣,演了這場蹩腳的好戲!

仿佛唯恐天下不亂,杜荇大喝一聲:「你看她做什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諒她不敢動你一根寒毛!」

杜謙怒火中燒:「再不老實交待,先拉下去打五十大板!」

「別打,我招,我招!」吳阿蒙驚慌失措,扯著嗓子道:「是外院灑掃的許進~」

「許進是誰,不用我說了吧?」柳氏冷笑。

白芨情急,嚷道:「你胡說!我大哥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再說,他手裡也沒有這麼多銀子!」

「他是沒有!」杜葒陰惻惻地道:「舞陽縣主有得是,對不對,二姐姐?」

杜蘅一臉平靜:「銀子,我的確有。別說五十,就是五百,五千我也拿得出。」話鋒一轉:「但這是兩碼事,有銀子不代表這件事背後的主使是我。大哥待我一向不薄,無緣無故,我為什麼要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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