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無好宴(中)(2/2)
「那怎麼成?」恭親王妃哪裡肯放?
「你是小王爺的救命恩人,是今日的滿月宴上最重要的佳賓,若是中途退席,日後王爺必定會怪罪於我。這樣吧,我讓侍女扶你去客房休息二個時辰,待晚宴開席再來,如何?」
「可不是?」趙王妃含笑道:「今兒有一大半的賓客,都是為了一睹『法炙神針』的真容而來,若你走了,豈非讓宴會失色,讓眾賓客失望!」
「對對對,」肅親王妃道:「不過是杯桂花酒,躺上歇會就好了。好容易遇著個女大夫,本妃還有好些問題想要請教呢,幹嘛急著走?」
「問蘭,」恭親王妃喚了貼身服侍的宮女:「你帶二小姐去凝香殿,好生服侍,切勿怠慢了。」
凝香殿是冷側妃所居冷香殿的偏殿。
王府宴客,那裡臨時改做客房,供遠道而來的親友住宿。
肅親王妃等都是王府熟客,自然了解。
「是。」杜蘅推辭不了,身不由己地讓人扶出了門。
一瞧,紫蘇並不在院子裡等候,她此時頭腦雖昏沉,心智卻還未迷失,心知紫蘇必是被人拖住或是故意調走了。
「麻煩姐姐喚一下我的丫頭,她叫紫蘇。」
「二小姐,」問蘭笑得恭敬,腳下卻一刻不停,拖著她往前走:「可是嫌奴婢伺候得不好?若不是,請隨奴婢前往凝香殿,待安置好二小姐後,再遣人尋找小姐的丫環,可好?」」
杜蘅心知此事不能善了,問蘭絕不會輕易放自己走,為今之計,只有走一步看一步,見機行事了:「如此,只好勞煩姐姐了。」
反正脫不了身,索性裝得迷迷糊糊,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了問蘭的手臂間,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到她的身上,暗中觀察周邊情況。
問蘭顯然是練過的,看著身材嬌小,力氣竟大得驚人,拖著她走得完全不費力氣。
更詭異的是,一路走來,竟並未遇到一個行人。
今日賀小王子滿月,按理冷側妃那邊的賓客要比王妃這邊多。
杜蘅越走越感覺不對勁,仔細留意了周邊的地形,對比前世的記憶,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這根本不是往內院走,而是在往外院的方向。
綜合自己身體的狀況,恭親王妃的目的,昭然若揭——給她下了藥,要壞她名節!
得出了結論,杜蘅反而不著急了。
她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住氣,才有可能尋找空隙,覓得一線生機。
果然,問蘭帶著她專抄偏僻的小道,在園子裡左彎右繞走了半柱香的時間,總算把她帶進了一幢獨門的小院落。
杜蘅裝做昏迷,抬眸匆匆掃了一眼匾上黑金字體:聽雪堂,三個大字印入眼帘。
隔著一道牆,就是恭親王南宮述的睦元堂。
這裡,平時住著一些王府的幕僚和客卿。
衛思琪,好狠毒的心腸!
不過是因意外救了冷側妃一命,就使出如此陰狠的手段,對付她!
杜蘅咬緊了牙關,強忍了情緒,不讓自己露出半點痕跡,任問蘭把自己半拖半抱地弄進了偏院東廂的一間客房。
從微闔的眼帘下看到,房間雖小,布置得倒是格外的乾淨整潔,一桌一椅無不擺放整齊,被褥也換了簇新的。
靠窗的案几上還擺放了一隻精緻的香爐,此時正往外冒著裊裊的青煙。
淡淡的瑞腦香充塞著不大的空間,使人慵懶舒服得想直接撲入那*溫暖的絲被裡。
此時正值初秋,在炎炎烈日下抱著一個大活人走了這麼遠的路,饒是問蘭身體強健也覺得有些吃不消。
眼瞧杜蘅已呈昏睡狀態,對外界情形已經完全沒了感覺,也就不再刻意小心謹慎,隨手把她往*上一扔。
轉過身拿起桌上茶壺,也不及斟入杯中,對著壺嘴咕嚕咕嚕喝了個痛快。
眼角餘光,隱隱瞄到光影晃動,心生警惕,猛地轉過頭來,瞅到*上空空如也,不禁大驚失色,霍然轉身。
杜蘅站在她身後,高高揚起的手中握著一根黃澄澄的金針,猶不猶豫朝她腰間軟麻穴刺了下去!
「唔~」問蘭瞪大了眼珠,狠狠地瞪著她,模樣十分猙獰。
杜蘅不敢看她,閉了眼用吃奶的力氣,手中金針狠狠推送,整根針盡數沒入腰眼。
終於,問蘭一聲不吭,軟軟地躺到地上。
杜蘅抹了把額上冷汗,雙手插到問蘭的腋下,把她連拖帶拽地弄到*上,再胡亂把她頭上簪環卸下,任一頭烏黑的青絲散到枕上。
房裡香氣馥郁,明顯燃有催情香,她不敢多呆,收回金針,小心地掩好房門,這才轉身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遁原路回到思雪殿,已是不可能。
想了想,決定繞道回後花園,混進那群女客之中。
這裡離前院太近,不時有陣陣男子笑語喧譁之聲傳來,更有許多僕役穿梭奔忙。
如果在進入花園之前被人發現,她的名節也就完了!
她咬牙摒息,低頭彎腰借著花草樹木掩藏身形,偷偷摸摸往前走。
好不容易出了聽雪堂,杜蘅鬆了口氣,正要加快步伐,卻聽到身後有交談聲。
她吃了一驚,抬頭見前面有座假山,當下不假思索,貓腰就往假山後面跑。
眼見就要成功,忽地從身後躥出一個男人,一手掩住她的唇,另一手攬了她的腰,將她推入了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