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如果(2/2)
「該死的!」紫蘇咬牙低咒:「平日裡陰魂不散到哪都跟著,偏偏要用他的時候,倒不在了!」
「怎麼辦?」白前焦急萬分。
「還能怎麼辦?」紫蘇一跺腳:「去找啊!」
這麼大的臨安城,光靠她們幾個,上哪找?
可是,找不著也得找!小姐若有什麼不測,她們幾個也不用活了!
夏風動用所有力量,把臨安城翻個底朝天,四處尋人的時候,杜蘅正躺在那間幽暗的小房間裡昏睡。
一陣悉悉簌簌,叮啉噹啷的響聲將她驚醒,睜開眼,很快發現聲音是從門外傳來。從門的縫隙,隱約可以看到藍色的衣角晃動。
昨夜的記已如潮水般湧進腦海,杜蘅一個激靈,一咕嚕爬了起來。
房子狹小,一覽無遺,沒有任何可供躲藏之地,甚至連塊石頭,木板,磚塊之類的硬物也沒有。往身上一摸,發現金針也被搜走了。
只聽「咔嗒」一聲響,門上大鐵鎖已經打開,情急之下取了頭上金簪握在掌心,剛剛藏好,就聽門咣當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純陽」油光滿面,酒氣熏天地闖了進來:「小美人,我來陪你來了~」
「滾!」杜蘅冷聲叱訴。
「喲~」純陽自然不會被她幾句喝叱就嚇得退回去,不但沒退,反而伸手去摸她的臉:「想不到,杜太醫的女兒,還是個小辣椒!」
「嘿嘿~」他伸手去捏她的下頜,十分萎瑣地笑道:「女人辣一點才夠勁,不然,全象個小綿羊似的,一嚇就暈過去,跟死魚似的,有什麼意思?」
杜蘅僵著臉,往後退了一步:「雙倍!」
「什麼?」純陽一怔。
「我說,不管她用多少錢收買你,我都出雙倍的價,買我的自由。」
「嘿嘿~」純陽乾笑,偏頭灌了一大口酒。
「五倍!」杜蘅面不改色,繼續往上番:「你做這種事,無非是圖財,誰的錢多替誰辦事,是不是?」
「五萬兩,可不是小數目,杜謙在太醫院做一輩子,也掙不到這麼多銀子。」
「我杜家是清州首富,你完全不必擔心銀錢。」
「有了這麼多錢,豈不是想上哪上哪,要多少女人有多少女人?」
「只要你放了我,立刻就能擁有這樣的生活。」
「嘿嘿,你真當我是傻的?放了你,連命都活不成,哪還有命享受?」
「你!」她氣得發暈。
純陽偏頭打量她一遍,嘖嘖連聲:「早知道你這麼值錢,應該多要點的。」
「誰,到底是誰?」杜蘅不甘心,連聲追問。
「幹嘛,去了陰間化成厲鬼向她索命?」純陽哈哈大笑著向她撲了過來:「這樣,陪老子好好玩玩,把爺伺候得爽了,爺再告訴你。」
「去死!」杜蘅忍無可忍,揮起手中金簪,朝他頸後大椎穴狠狠刺了過去。
「臭娘們!」純陽猝不及防,被刺了個正著,痛得嗷地一聲叫,反手把杜蘅象塊破抹布似地摔了出去!
杜蘅一天水米未進,加上失了血,哪裡經得起這樣的一摔!疼得當場要暈過去,只憑著一口氣撐著,努力想要爬起來逃走。
來不及了,純陽憤怒地咆哮著,象頭暴怒的灰熊沖了過來,一把揪起杜蘅的領子,一巴掌猛地扇了下去:「臭表子……」
「呯」地一聲,腦袋上突然挨了重重的一擊,一縷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來,臉上如盤了一條蚯蚓,恐怖之極。
他怒吼一聲,驀然轉過身來:「誰,哪個王八蛋暗算老子?」
卻見小道士手裡拿著一塊磚頭,正驚慌失措地站在他身後。
楚桑,竟然是楚桑!
認出來人,杜蘅再忍不住,掩著唇尖叫了起來:「啊!」
見純陽轉過身來,楚桑嚇得倉惶地倒退了兩步,扔下磚頭,想要奪路而逃。
「小兔崽子!」純陽吐出一口血痰,扔下杜蘅,幾步就追上了楚桑,猛地捏住了他的脖子,象老鷹捉小雞似地,把他拎起來,按在牆上:「居然敢造反,活得不耐煩了!想死是吧,老子成全你!!」
楚桑拼命掙扎著,瞪大了眼睛死命地看著杜蘅,拼盡最後的力氣,揮動手臂,發出微弱的聲音:「走,快走~」
杜蘅看著門,離她不過四五步的距離,一個小跑就能衝出去,衝出去就能獲得自由……
她一咬牙,深吸了一口氣,揀起了地上的磚頭,衝過去,狠狠地,冷靜地敲在了純陽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