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香扇(1/2)
「純陽」發出一聲怒吼,身子晃了晃,掐著楚桑脖子的大掌鬆開。
楚桑象只破布娃娃,順著牆壁滑了下來。
「跑,快跑!」杜蘅張開了嘴,卻發不出聲音,楚桑兩眼發直,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只聽「咚」地一聲響,純陽的額頭撞上牆壁,身子翻轉過來,惡狠狠地瞪著杜蘅。
杜蘅再顧不上楚桑,掉頭就要跑。
無奈,腳上象綁了幾十斤重的石塊,眼瞅著只有幾步路,腿竟然邁不出去,身體軟得象麵條,跌坐到了地上!
「踐人,看老子抓到了,不把你玩死!」純陽頭上滴血,一步一個血腳印,搖搖晃晃向杜蘅走了過來。
「別,別過來~」杜蘅駭極了,死死瞪著他,雙手撐著地面,一步一步往後退。
終於,身子被逼到門邊,雙手抵到了門檻,退無可退。
純陽也已支撐到了極限,悶哼一聲,往她身上倒了下來。
杜蘅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恐懼,雙手掩著臉,放聲尖叫:「啊~~~」
半空中突然變出一柄摺扇,在純陽的眉心輕輕一點。
他*大的身軀,竟然被這小小一柄摺扇定在了半空。
杜蘅仰頭,看著他以極其詭異的角度,懸在她的上方,面目猙獰地瞪著她,下巴還在滴滴答答地滴著血……
他的手……
竟然到了自己的腰上?
杜蘅低頭,驚駭地瞪著腰間忽然多出的一隻手,張著嘴發出短促而尖銳的「啊」「啊」「啊」「啊……」
「女人,可不可以閉嘴?」石南嘆了口氣,左手輕輕一送,純陽便如一截枯木沉悶地倒在地上,騰出手來掩住她的唇:「烏鴉叫得都比你好聽!」
杜蘅瞪大了眸子,驚恐萬分地瞪著他,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死命地掙扎了起來:「滾開,滾,不要碰我~」
「噓~是我~」他將她按入懷中,緊緊貼著自己的胸膛,溫柔地低語:「沒事了,沒事了,沒事了……」
偏頭,示意屬下把純陽拖出去。
也不知是他平穩的心跳令人寧靜,還是那熟悉的語調讓她心安,杜蘅終於不再掙扎,也不再喊叫,安靜下來。
石南立刻放開她,退後一步,猶豫了一下,問:「你還好吧,除了頭,有沒有哪裡受傷?」
杜蘅沒有答話,目光盯在楚桑身上。
「放心,」石南略有些不情願,淡淡道:「這小子應該只是驚嚇過度,暫時暈過去了。」
她還是不吭聲,垂了頭默默地整理衣服,藉此平復激烈的心緒。
石南全不顧身上穿著淺色的袍子,席地而坐,偏著頭笑嘻嘻地看著她:「怎麼搞的,我才離京幾天,就把自己搞成這副德性?」
杜蘅嘴角極不可見地抽了抽,冷冷瞥他一眼。
他衣服一塵不染,鞋幫卻捲起了毛邊,鞋底上還沾了些許泥,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
顯然是剛一進臨安,就被紫蘇抓了伕。
「純陽呢?」心底,不是沒有感動。
「嘖!」石南唰地展開摺扇,煞有介事地搖著:「可憐我這把新買的,生生被頭豬給糟踏了!」
杜蘅斜眼偷瞄了一眼。
見他手裡那把扇子,象牙為骨,絹紗作面,正面工筆描著鳳穿牡丹,反面則是龍飛鳳舞題著「*倜儻」四個字,居然還灑了金粉!
她不由「噗」地笑出聲來。
好嘛,前一刻還很高大的形象,瞬間毀滅!
「你還笑?」石南大為不滿,哇哇亂叫:「沒良心的丫頭,知道這把扇子會值多少錢嗎?都沒用一次,就弄髒了,賠!」
杜蘅斂了笑,擰起眉:「你不會,把他給殺了吧?」
「那種畜牲,就該千刀萬剮,留著他做什麼?」石南半真半假地道。
「不行!現在還不能死!」杜蘅噌地站了起來,卻又一陣頭暈,差點栽到。
「得得得~」石南忙伸手扶了她一把:「姑奶奶,你坐著!要啥,發句話小人去辦。回頭讓你那兇悍的丫頭紫蘇發現了,還不得扒了我的皮……」
不過是有事出了次城,晚回來了個把兩個時辰,看把他摧殘成啥樣了?
尋人這種小事,非逼得他親自出馬……
他的形象啊~
「你見到紫蘇了?」
「嗯,」石南瞅她一眼,開始哀聲嘆氣:「我已經派人接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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