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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根拔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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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看看藥煎得怎樣了?」紫蘇心急火燎,一迭聲地催促。

杜蘅緩緩坐了起來:「父親才剛出門呢,沒有這麼快。」

「謝天謝地!」紫蘇喜得撲過來:「你終於醒了!」

杜蘅淡淡道:「又不是絕症,還能長睡不起?馬車剛下山,我就已經醒了。」

只是不想面對南宮宸,索性裝昏到底。

「呸呸呸!」紫蘇忙道:「大吉大利!」

抱著她,眼淚汪汪:「嚇死我了!」

杜蘅拍拍她的手,輕描淡寫:「不過一時痰迷心竅罷了,沒什麼大事,不必如此緊張!」

「都吐血了還說沒事,是不是非得把命搭上,才算有事?」紫蘇氣得口不擇言。

「夏風來了?」杜蘅也不敢惹她,轉了話題。

紫蘇賭氣不答。

「小侯爺和燕王都在花廳,老爺正陪著說話呢。」白前小聲報告事態進展。

「是騎馬來的,還是坐車來的?」杜蘅繼續問。

騎馬多半是獨自一人,連小廝也不帶;若是坐車,就會有隨從僕役,馬夫什麼的。

只當她是關心未婚夫,礙於姑娘家的臉面,只好用拐彎抹角的方式。

白前抿唇一笑,答得很詳細:「小侯爺帶了好些東西來孝敬老太太,一準是坐車來的。」

「那就好。」杜蘅招了手讓她過來,附耳低語了幾句。

白前起初笑嘻嘻,慢慢臉色從吃驚變得憤怒。

紫蘇狐疑地望著二人,臉上略略帶著些惱怒。

「記住了沒?」杜蘅交待完了,問。

「記住了。」白前鄭重點頭。

「去吧。」

紫蘇忍不住數落:「又想謀劃什麼?自個的身子都不顧了!」

杜蘅只是笑,也不反駁。

白芨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紫蘇姐姐,趕緊把屋子收拾一下……」忽地見杜蘅靠著迎枕坐著,一愣:「小姐醒了?小侯爺要進來見你呢。」

紫蘇惱了:「要見也是在花廳,哪有沒成親就登堂入室的,沒有這個規矩!」

「告訴他,我一會就去花廳。」杜蘅掀起薄被下了榻。

白芨便掀了帘子出去:「老爺,小姐醒了,說一會就來。」

杜蘅梳洗過後,重新換了一套素淨的衣裳,扶著紫蘇姍姍進了花廳。

「阿蘅~」夏風搶前一步迎上去,小意地扶著她的臂,一迭聲地道:「好些了麼,頭還暈不暈?身子不好幹麼出來,在屋裡躺著多好。」

語氣十分親昵,卻未免顯得過於刻意。

南宮宸哂然一笑。

對他的這種小把戲,並不放在心上。

杜蘅不著痕跡地避開他的手:「我很好,方才不過是熱得狠了,一時頭暈罷了。」

望向南宮宸,欠身福了一福:「給王爺添麻煩了。」

「好說。」

「岳父大人……」

杜蘅略有不悅:「你我還未成親,叫岳父言之過早。」

南宮宸唇角一翹,存心氣他:「你的小未婚妻,貌似不買你的帳哦?」

夏風連碰了兩個軟釘子,竟然還能維持風度:「既然阿蘅不喜歡,我便改叫世伯好了。」

望向杜謙:「世伯,你不介意吧?」

杜謙暗怪杜蘅不懂事,當著外人給未來夫婿臉色,令他下不來台,對她的將來有什麼好?

嘴裡笑著打圓場:「女孩子難免害羞,呵呵~叫什麼都好,都好~」

南宮宸嘲諷地彎起唇:「二小姐真是孝女,思念亡母,竟至吐血昏迷。」

杜謙的神色一僵,臉上的表情立刻不自然起來。

這事瞞得過南宮宸,卻瞞不過夏風。

當日杜松中毒雙目失明,松柏院裡杜蘅哀哀泣訴,柳氏母女種種惡行惡狀,夏風從頭到尾看在眼裡。

她小小年紀,既心傷母親新逝,又要防備姨娘,庶妹陷害,心力交猝是很自然的。

哪座高門大院裡沒有點齷齪事,誰的一生里還能不受點委屈?

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還能真的翻臉無情,成刀劍之仇?

夏風是准女婿,算半個杜家的人,知曉內情也還罷了。

南宮宸不僅僅是外人,還是皇家的人,這事要是捅到皇上耳中,他就要倒大霉了!

他語氣有些惶急,看向杜蘅的目光隱隱帶著企求:「拙荊只得蘅丫頭一個女兒,愛得如珠似寶,母女感情較他人,格外深厚一些。」

在外人面前自曝其丑,對你有什麼好?

杜蘅望向窗外,眉宇間羞澀里含了幾分苦惱:「這些日子,蘅兒夜裡思念母親,碾轉反側;白天鳴蟬擾人,亦不得眠。是以才會精神萎頓,常感難以為繼。」

南宮宸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透過敞開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面那片清澈的池塘。塘中假山堆砌,蓮葉田田,荷香陣陣。池邊栽著十幾株垂柳,碧綠的枝條如千萬條絲絛垂垂而下,隨風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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