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陷賊窿(1/2)
馬車在街上行了大半個時辰,突然停了下來。
杜蘅挑了車窗簾子往外一看,外面黑漆漆的,只見樹影幢幢,並不見道觀,心中驚疑:莫非柳氏連一晚的時間都等不了,直接讓人把她殺了,棄屍於此?
純陽真人道:「二小姐,請移步。」
「什麼事?」杜蘅努力抑住害怕,保持聲音平穩,不露怯意。
「由此處上山,馬車已不能通行,請二小姐下車換轎。」純陽解釋。
杜蘅探了頭出去,見路邊果然停著一乘青昵小轎,卻沒見著轎夫。
「玉虛道觀在城外,這一路並未出城,道長要帶我到何處?」杜蘅居高臨下,冷聲質詢。
純陽陪了笑道:「今夜城門已關,需得先在三清觀里借宿一晚,明天一早便出城。」
「既如此,請道長送我回府,明早再隨道長一起出城便是。」
純陽略顯不耐:「已然到了山腳下,就請二小姐委屈*,來回折騰,只能辛苦耗時。」
「既然去觀里清修,已做好吃苦的準備,至於時間,一個晚還耗得起。」
沒想到她如此難纏,純陽將臉一沉,喝道:「夜已深,二小姐不必多言,請下車上轎。」
杜蘅冷聲道:「你根本不是玉虛觀的道長,對不對?」
純陽失了耐性:「二小姐不必妄自猜測,還請移步,否則休怪貧道不客氣!」
「我若堅持不下,道長莫非還要用強不成?」杜蘅一邊答話,暗自將金針扣在手中。
「敬酒不吃,那就只好請你吃罰酒!」車簾一掀,純陽探身進來。
杜蘅手中金針立刻朝他臉上狠狠戳去。
「哎呀!」幸得夜晚視線不明,這一針本打算戳瞎他一隻眼睛,卻只戳在頰上。
純陽吃痛,伸手拽著她的手腕,強行拖下馬車。
杜蘅原想用好話勸哄,如今既已撕破臉,拼力掙扎,嘴裡大叫:「純陽,你可知我不僅是聖上御封的舞陽縣主,還是平昌侯府……」
「敬酒不吃吃罰酒!管你是誰,到了我手裡玉皇大帝的女兒,都得聽我的!」純陽凶相畢露,全沒了之前在杜府的那副仙風道骨模樣,抄起擱在車轅上的腳踏,猛地敲在杜蘅的腦上。
杜蘅話未完,悶哼一聲,軟軟撲倒在地。
旁邊的車夫給這場變故,嚇得呆若木雞。
原以為姨娘只是要給二小姐一個教訓,看這情形,事情怕遠不止如此簡單!
如花似玉的二小姐,真要落在這麼個惡道士手裡,還不知是個什麼下場!
「看什麼看!」純陽沒好氣地喝道:「還不來搭把手?」
車夫哪裡敢伸手,跳上馬車「駕」地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什麼都沒看見,不關他的事!
純陽罵罵咧咧:「狗雜碎,還不滾過來幫忙!」
半晌,從轎子那邊磨磨蹭蹭出來個小道士,面黃肌瘦,不過十三四歲模樣。
兩個人合力把杜蘅弄進轎子,抬著上了山。
小道士年紀小,身材又瘦弱,山路崎嶇夜晚視線不明,兩個人走走停停,直到差不多天亮才把人弄進道觀,扔進一間破敗的小房子裡。
純陽早累得手腳酸軟,抹一把臉上的血漬,指著杜蘅破口大罵:「小娘皮,看著嬌嬌弱弱,心眼真黑!要不是老子反應快,差點給她戳瞎!」
小道士殷勤地遞了個酒葫蘆給他:「師傅,喝口酒~」
「嘿嘿,」純陽大樂,拔開塞子狠灌了一口:「不錯,總算沒白疼你一場,知道侍候人了!」
小道士退到一旁,偷偷瞄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杜蘅。
「嘖,」純陽蹲下身子,摸了摸杜蘅的臉,涎著口水道:「真是個小美人~」
小道士勾著頭:「我去給師父打洗澡水~」
「嘿嘿~」純陽伸了個懶腰,扔了塊碎銀給小道士:「洗澡水等會,我先去睡個回籠覺!一會再下山去打些酒,買只燒雞,切兩斤滷牛肉來!」
「是~」小道士彎腰,把碎銀拾在手裡。
「媽拉個巴子,」純陽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歪歪斜斜走了出去:「等我吃飽喝足,再來好好收拾這小娘們!」
走了幾步,見小道士仍在房裡,遂折回去,呯地一聲,把酒葫蘆砸到他臉上,砸得他「哎喲」一聲嚷,仍不解氣,趕上去兜頭就是一個大耳刮子:「兔崽子,賴蛤蟆還想吃天鵝肉?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小道士被打得眼冒金星,鼻血直流,也不敢吱聲,捂著臉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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