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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破人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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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玩意!」白前噘著個嘴:「當這些東西是她自個的一樣,問都不問直接往手上套,也不瞧瞧她那德行!小姐也真是,她要拿就真給了,慣得她越發的沒了規矩!」

「這也就算了!」白芨想起就覺得心疼:「那套白玉珍珠的頭面,憑什麼給了周姨娘啊?整箱首飾,就這一套值錢的!也只這套款式最新,最合小姐用。真是可惜,嘖!」

杜蘅低了頭喝茶,也不搭茬。

「在說什麼呢,這麼熱鬧!」湘妃竹簾一掀,紫蘇走了進來。

「紫蘇姐姐!」聽到聲音,幾個丫頭都是眼睛一亮。

「你身子大好了?」白前衝過去,拉著她的手,上下左右打量個不停:「若不舒服,千萬不要ying侹。別擔心小姐,有我們幾個在呢!」

「嗬!」紫蘇取笑:「你的意思,不是想取代我吧?」

白前俏皮地吐了吐舌尖:「小的哪敢呀?真要這樣,您還不得把我的皮給扒了啊?」

「死丫頭,」紫蘇撲過去,做勢欲撕:「竟敢排揎起我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白前咯咯笑著,扭身就跑,可屋子只這麼大,又能跑到哪去?

被紫蘇按在榻上:「死蹄子,還跑不跑?」

白芨幾個便跟著起轟:「撕她,撕她!」

「哎喲,手要斷了~」白前齜牙咧嘴:「好姐姐,饒了我罷,下次再不敢了~」

「沒出息的東西,滾~」紫蘇嘴一撇,鬆了手。

幾個丫頭笑得東倒西歪,沒了正形。

「哎喲~」白前坐起來,一邊揉著手腕,一邊抱怨:「紫蘇姐姐歇了幾天,手勁咋這麼大了?差點擰斷我的手~」

「去!」紫蘇啐道:「少跟我這撒嬌賣乖,我可不吃這套。」

「是真的,不信你瞧!」白前把袖子往上一捋,白嫩的手腕上,果然有一圈淡淡的瘀青。

「噝~」白芨倒吸一口涼氣。

紫蘇手忙腳亂地道歉:「哎呀,真對不住!勁使大了點,很疼吧,給你賠不是。」

「沒事沒事~」白前連連搖手,笑道:「姐妹們玩鬧,磕著碰著點,有啥?」

「抽屜里有薄荷膏,拿去自個抹上。」杜蘅插了一句。

「不用不用,」白前頭搖得象拔浪鼓:「我皮粗肉糙,再說又沒磕破皮,哪用得著這麼金貴的東西?」

杜蘅也不堅持,叫了紫蘇在身邊:「來,到這坐。」

白前心知兩人必是有話要說,使了個眼色,眾人魚貫而出。

「來,把手給我。」杜蘅伸出二指,搭上她的脈門:「看看恢復得咋樣了?」

紫蘇眼睛亮晶晶的,聲音里有掩不住的激動:「我現在全身有使不完的勁,精力充沛得不得了!師傅的易筋洗髓,真神了!」

杜蘅輕嘆口氣,還是不贊同她學武:「女孩子家家的,幹嘛學男人舞刀弄劍的?弄得這一身皮粗肉糙的,以後嫁不出去咋辦?」

「嫁不出去更好!」紫蘇不以為然:「一輩子陪著小姐!」

杜蘅苦笑,心知此時勸她也無用,只暗下決心,一定要給她找個好男人嫁了!上輩子虧欠了她,這輩子不能再讓她受委屈!

「聽說,老太太給你置辦的首飾,送過來了?」紫蘇轉了話題。

「嗯。」杜蘅朝內室呶了呶嘴:「都鎖在那兒,有時間再慢慢查驗一遍。」

前世在王府里,見識過不少為了爭*的骯髒手段,紫蘇點頭:「貼身的東西,最易給人做手腳,是該防著點。」

頓了頓,忽地明白過來:「你懷疑周氏?」

「除了你,我誰也不信。」杜蘅直言不諱。

「她現在事事仰仗小姐,該不會蠢到自掘墳墓吧?」

「世上最難以琢磨的就是人心。」杜蘅慢慢道:「周氏有沒有動歪心思,會不會耍手段,試過才知道。」

紫蘇心思玲瓏,一點就透:「那套白玉嵌珠的頭面,有問題?」

「沒有十足的把握,但如果真有人從中做了手腳,這套頭面的可能性最大。」

「因為它最貴?」紫蘇明白過來。

「不止是它的價格昂貴,」杜蘅唇角微翹,黑白分明的眸子裡,透出一抹嘲諷:「更因它的款式,顏色搭配,包括材質……各方面都與我的喜好相投。似乎是刻意為了迎合我的趣味而設計的。」

「這些首飾頭面,本來就是老太太特地為小姐訂製的啊,迎合小姐的喜好,有什麼問題?」紫蘇越發不解了。

「迎合本來是沒錯,」杜蘅冷笑:「錯在過於迎合。」

這話有些拗口,紫蘇花了一點時間才想明白。

柳氏也好,周氏也罷,對杜蘅都只有面上情,一切行為,都是以不傷害自身利益為前提。

老太太用公中的銀子,給她添置了五千兩銀子的頭面。

這事擱在誰身上,心裡都不可能舒坦。

礙於老太太的威壓,胡亂給她添置幾套頭面,充充數,走個過場,那才是正常的反應。

可是,從那套白玉嵌珠的頭面來看,那位顯然熱心得過了頭。

「如果周氏做了手腳,就應該堅拒不收才對,可她收下了,是不是說明,她是無辜的?」

「有三種可能,」杜蘅搖頭:「一是頭面沒問題;二是頭面有問題,但周氏確實不知情;三是頭面有問題,周氏在故弄懸虛,以降低我的警惕,陷阱藏在其他的首飾里。」

紫蘇愕然張大了眼睛:「太複雜了,腦子裡沒有九十九道彎,根本玩不過。」

杜蘅笑了:「不管她如何,只要咱們始終保持警惕,遇事多問幾個為什麼,又何必怕她?」

「也只好這樣了。」紫蘇嘆了口氣:「我得交待下去,這批首飾先不能動。」

杜蘅默了半晌,輕聲道:「張媽來了。」

「又來要錢,還是要東西?」紫蘇輕蔑地問。

「討蓮花的身契。」

「這麼說,」紫蘇一愣,心臟忽地怦怦狂跳了起來:「就是這幾天了?」

杜蘅不語,垂著頭,默默地盯著自己的雙手。

夕陽透過窗欞照進來,勾勒出她的側影,讓她看起來,象是一座雕像……

張馳拖著沉重的腳步,順著幽長狹窄,散發著陣陣腥騷,惡臭味道的小胡同,朝著胡同底部的青磚青瓦的小四合院。

戌時剛過,熱鬧了一天的鮮魚胡同,已是一片冥際。

偶爾有幾點零星的燈光,和著遠處不知誰家高牆深院裡傳來的狗吠聲,將他的身影襯得越發的孤單清冷。

「少爺~」怯生生,帶著點微微顫抖的聲音,突然間從黑暗中響起。

張馳的腳一頓,驚訝地轉回身。

蓮花雙手放在背後,身子緊緊地貼著圍牆,一雙清亮的大眼睛,正無限幽怨而熱切地望著他。

「少爺~」蓮花又喚了一聲。

胡同很窄,兩個人站得很近,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幽幽體香。

不知為何,今日這香味聞起來,充滿了*,令他不由自主的血脈飛馳,心跳加速……

張馳咽了咽口水,努力維持鎮定:「你,你怎麼在這?」

「太太,」蓮花望著他,大大的眼裡滿是淚花:「去求了二小姐,把我的身契,拿回來了。」

張馳沉默,不知要如何回答。

蓮花忽地上前一步,柔軟的身子貼上他的,細而軟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老爺要娶我,你,你真的忍心,要我嫁給他?」

張馳吃了一驚,本能地要推開她,慌亂中卻觸到一團綿軟溫潤的肌膚。

他一呆,象被火燙了似地迅速縮回手,臉倏地燒得通紅。

「少爺!」蓮花大膽地握著他的手,覆在她豐滿的胸上,柔軟的身軀偎進他懷裡,危險的熱氣鑽進他的耳膜里:「我喜歡你~」

少女摻著哭泣的聲音,如罌粟花般,*著他年輕的心:「求求你,不要讓我嫁給老爺~」

「別~」張馳慌亂地推拒,卻不料她的手,不知何時如靈蛇般滑進了他的胸膛。

張馳失了音,原本推拒的手,忽然有了自己的意識,狠狠地捏住了那團軟肉。

手掌上那綿軟又極富彈性,滑膩中帶著逍魂的觸感,一下子挑起了潛藏在體內的欲/望,讓他僅存的一點理智灰飛煙滅……

接下來的事情,他已沒了記憶。

等他清醒過來,已在西廂的小*上,身上蓋著薄薄的繭被,懷裡是蓮花散發著芳香的美麗胴/體,兩人交頸鴛鴦般四肢教纏著並肩而臥。

轟地一聲,如千萬顆煙花炸響,把他炸得四分五裂!

張馳嚇傻了,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少爺~」蓮花柔情蜜意地道:「我們成親吧!」

「成,成親?」張馳嚇得傻了。

他太年輕,十五歲,正是對異性充滿了懵懂的幻想的年齡。

卻完全不知道要如何為一段感情負責,更不曾想過,要背負一個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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