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親(1/2)
魅影,暗影,初七三個人衝到了人堆之中,在一片刀光劍影之中,看起來已經被對方的人完全淹沒了。
這三人裡面,魅影和暗影都是刺客出身,下手快,狠,准,沒有一絲多餘的花招,不出手便罷,出手就要人命。
初七最是隨性,但她勝在功力高絕,加上魅影和暗影兩個很注意配合,有意無意地與她站成三角。初七偶有遺漏,兩人插上去補上一刀,這樣三人相互策應著,配合得天衣無縫。
不過眨眼的功夫,已有人殞命當場,魅影嫌其礙事,飛起一腳將屍體踹飛。
胡軍的想法也簡單,就是仗著人多欺侮你人少!
「殺!爺要剁了他們餵狗!」胡軍縮在人牆外,怒視著蕭絕,聲嘶力竭地吼叫:「我們人多,就算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們!爺有得是銀子,殺一個賞一千!」
沈即飛一頭黑線。
人家正愁沒機會呢,你還巴巴地拿著刀子往人跟前湊!
得,也不用替他費什麼神了。
蠢成這樣,活著也是浪費米糧!
蕭絕哂然一笑:「人多的確占優勢,但實力也得差不多才行啊!」
他聲音不高不低,剛巧穿透混亂的場景,直達對街胡軍的耳中。
胡軍惱羞成怒,喝道:「殺了這狗賊,賞銀一萬!」
「嘖~」蕭絕還很遺憾:「真是土包子!當這裡是邯鄲那鄉下地方呢?一萬兩銀子也好意思在京城買兇!沈大人,要不,你給他提個醒?」
沈即飛連連拱手:「世子爺,收手吧,事情鬧大了下官沒法交差啊。」
蕭絕當然不懼,可他只是區區六品指揮,得罪不起侍郎,更沒本事跟燕王唱對台戲啊!
「鬧?」蕭絕臉一沉:「沈大人哪隻眼睛看到小爺在鬧?您親耳聽到了的,那狗東西,眾目睦睦之下要買小爺的項上人頭呢!這麼會功夫,賞銀已翻了番了!爺倒是想收手來著,可惜人家不答應啊!總不能要爺把命搭在這裡吧?來人,把這群悍匪一網打盡!」
「悍匪」兩字入耳,沈即飛頓感不妙,可心裡仍然有些不敢相信——二三十條人命呢,蕭絕就算再囂張,還真的敢都殺了不成?
不會的,只是氣話,肯定是氣話!
沈即飛這麼安慰著自己。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街心的場景已經發生了轉變。
初七拍出一掌,將搶到身前的護衛擊飛,他這一路倒飛過去,接連撞翻了好幾個人,場面一陣混亂。
胡家那邊好不容易布下的包圍圈被撞了個七零八落。
魅影搶上,順手砍翻兩個;暗影則不聲不響,欺到背後,一個鎖喉,捏斷了喉嚨。
這一波過去,對方二十七人,死了四個,倒翻五人,餘下十幾人心膽俱寒。
這三個人背身而立,虎視全場,壓倒性的氣勢震懾了所有人。
圍觀者都驚呆了。
胡軍察覺不妙。
對方只有三個人,硬是打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自家這些所謂高薪聘來的一流好手,在這幾個人面前竟變得不堪一擊!
三十六計,走為上。
心裡想著,不能殺死對方,至不濟,擋上一擋還是可以的吧?
於是,他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對手的強大,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像。主子出的賞銀的確很誘人,但銀子再多也得有命花不是?
他們比胡軍又多了許多實戰經驗,知道大家都朝著一個方向,肯定逃不掉。
所以,很自覺地分開了,四散而逃。
欺的,也是初七他們只有三個人,騰不出手來阻攔。
這樣想,本來也沒錯。
可惜,他們忘了這世上還有個東西叫暗器。
初七他們甚至都不必自備暗器,只見他們不停地勾起地上掉落的兵刃,挑飛,接在手中,投擲,空中掠過一道銀光,慘叫聲起,人影跌落。
所有人都傻乎乎地張大了嘴,看著他們收割著生命。
不過盞茶時分,長街上已經整整齊齊地碼了二十七具屍體!
乾淨,利落,最專業的手法,因為都是一擊斃命,所以並沒有血流成河。
相比後來的二十七個倒霉鬼,最開始出手被打得筋斷骨折,疊成一堆的八個護衛,是多麼的幸運啊!
靜,死一般的靜寂籠罩著一條街。
誰也沒想到,蕭絕居然說殺就殺,而且,毫不容情!
二十七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就這麼在眾目睦睦之下,真的當街擊殺了,一個都沒放過!
太震憾了,太囂張了!
沈即飛呆若木雞。
身為五城兵馬司的指揮,擔負著臨安的治安巡防之職。
眼睜睜地看著一場屠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發生,居然無力阻止!
胡軍不敢回頭,連滾帶爬地往前跑。
魅影彎腰,從屍身上解下一條汗巾,慢條斯理地挽了一個套,飛身疾躍,手中汗巾輕飄飄地扔了出去。
奔跑中的胡軍,猛地被一股力道牽得凌空一個筋斗,趴跪在地上,窒息的感覺撲面而來。
魅影捏著汗巾,掛一臉純樸的微笑,俯瞰著他,很好心地提醒:「別動,不然直接勒死了。」
胡軍果然一動不敢動,仰著頭,兇狠地瞪著他:「狗奴才,快放了爺!爺,宮裡有人!」
「嘖嘖嘖~」魅影一邊做態,手一邊左搖右擺:「我好怕,怕得手都抖了~」
胡軍只覺脖間一緊,被逼得跟著他的手勢左搖右擺,怎麼看,怎麼象條搖尾乞憐的小狗。
偏偏他還一無所覺,居然還色厲內荏地語出威脅之詞:「爺是工部胡侍郎家的公子,燕王的乾弟弟,穆王府世子爺的連襟!你敢動爺,爺滅了你!」
「呸!」魅影直接一腳踹上去,咔嚓一聲響,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傳來:「再敢冒認官親,爺現在就勒死你!」
胡軍痛得「嗷」地一聲慘叫,差點昏死過去。
沈即飛無語了。
見過蠢的,沒見過這麼蠢的啊!
都已經死到臨頭了,不知道對手是誰,還敢在這大放厥詞!
「沈大人,」魅影一路牽狗一樣把胡軍牽了半條街,將手中的汗巾朝沈即飛一扔,輕描淡寫地道:「二十七個冒充官親的悍匪已經伏誅,這是首犯,帶去關押吧。功勞嘛,就算是你們五城兵馬司的吧。領了賞金,別忘了請爺幾個喝杯酒就行。」
沈即飛滿頭大汗,不接不行,可接著又著實燙手。
二十七條人命,他扛不住啊!
他可憐巴巴地看著蕭絕:「世子爺……」
蕭絕壓根就沒打算理他,牽了杜蘅的手轉身離開:「走,咱們去看燈。」
紫蘇扶著嚇得神魂出竅的白蘞,緊隨在杜蘅身側。
「好啊!」初七蹦蹦跳跳,興高采烈地轉移。
沈即飛想跟,暗影比他更快,一個錯步就插到了他和蕭絕之間,那一身如墨的黑衣,仿佛還染著濃濃的血腥。
沈即飛一個寒顫,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魅影接著跟上,似笑非笑地睨眼地上那一排整整齊齊的屍身:「沈大人,回見~」
聶宇平,楊坤,黃健,林小志等人迅速跟上,穿過安靜無聲的人群,走向下一個街道。
「世子爺,哪個世子爺?」胡軍隱約猜到,卻不敢相信。
沈即飛鄙夷地斜他一眼:「除了蕭絕,還能有誰?」
「是他?」胡軍錯愕萬分:「不可能啊,我們是!」
說罷,不顧蕭絕已經遠去,猛然扯開嗓子嚎叫起來:「姐夫,誤會,誤會啊!」
一聲「姐夫」聽得沈即飛腳下一軟,差點跌倒。
胡軍只覺眼前一花,一陣驚喜:「姐夫,你聽我說……」
來的卻不是蕭絕,而是魅影:「誰是你姐夫?再亂認親戚,小心你的狗命!」
「我沒胡說,真是親戚……」胡軍急了。
魅影啪地賞他一記耳光,啐道:「憑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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