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毒妃狠絕色 > 姻親

姻親(2/2)

目錄

魅影啪地賞他一記耳光,啐道:「憑你也配?」

沈即飛心中一跳,隱隱捕捉到什麼,待要細思,卻又抓不住了,不覺茫然。

「不是啊,」胡軍恨不得把心掏出來:「世子爺真是我姐夫,不信,你去問岳父大人。」

魅影已懶得跟他多說,直接一指點了他的啞穴,轉過頭鄭重交待:「沈大人,這傢伙企圖謀殺世子爺,是重犯,你可得看牢了。若是讓他半路跑了,唯你是問!」

以胡軍現在的情況,半路逃跑當然不可能,他防的是胡唯趕到,沈即飛私下放人。

沈即飛能說什麼?

蕭絕扔下這堆爛攤子一走了事,他能做的,只能是搬搬屍體,打掃打掃戰場了!

胡唯收到消息,趕到出事地點,現場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連血跡都被水沖沒了。

有幸目睹了整個事件全過程的曹家鋪子夥計,正口沫橫飛地給聞訊趕來瞧熱鬧的百姓講述當時的場面是何等的驚心動魄。

人群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對著曾經的事發現場指指點點。甚至還有人模仿當事雙方,進行著事件還原。

一邊還原,還一邊質疑:「這不可能吧?又不是神仙,三個人怎麼可能殺三百人?這種人要是多來幾個,送到戰場上去,那還不所向無敵了?」

得,不過一會功夫,三十人已被誇張成了三百人……

「不愧是小霸王,果然牛!」

「臨安啊,御街之上啊,眾目睦睦啊,一言不合就敢揮刀相向,殺人如麻啊!」

「那是,人家連燕王都敢打,還有什麼事不敢做?」

胡唯心急如焚,顧不得聽這些毫無營養的廢話,他只關心一個:胡軍!

「都死了?就沒有一個活口?」

「有有有,」曹掌柜連聲應道:「最開始來的八個護衛,還有胡家那位五少爺,都只受了重傷,已經被五城兵馬司的人帶走收監了。」

「收監?」胡唯先是鬆了口氣,後來越聽越糊塗:「收什麼監?」

他得到的消息是,他的寶貝兒子在街上跟人起了衝突,動起了刀子。

跟什麼人打,為什麼打,還沒來得及打聽。

胡家在邯鄲是一方霸主,向來橫著走。

一場瘟疫雖讓他撈了不少橫財,卻也帶走了他幾個兒子的命。

胡軍成了胡家唯一的一條根,更加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慣得從來不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

這裡可是京城,屋頂上掉一塊磚,有可能砸死兩個三品官的臨安!

他怕胡軍不知深淺,得罪人不自知,一得到消息立刻趕來,誰知還是遲了!

曹掌柜興災樂禍:「那傢伙不知死活,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一個三品官之子,就敢跟蕭七爺叫板,還口出狂言,出一萬兩買世子爺的項上人頭。這不,惹怒了世子爺,一舉擊殺了二十七個隨從,還扣了個買兇殺人,意圖謀殺朝廷命官的罪名,送到牢里去了。」

胡唯懵了。

他不是胡軍,自然一聽就知道這位蕭七爺是誰。

可是,蕭家跟胡家,不是嗎?

他肯跟杜家結親,瞧中的可不是杜謙更不是杜家那位名不見經傳,貌不驚人的庶女杜葒,而是杜家跟蕭家的關係!

為什麼,蕭絕一點親戚情份都不講,直接動手,殺了人不算,還把連襟送到牢里去了?

胡唯畢竟進京時日尚短,還在熟悉環境,不不及融入臨安的社交圈。而他跟南宮宸的關係,說遠不遠說近卻又實在算不得核心,這些過了時的八卦消息,自然沒有人會特地給他提及。

所以,蕭絕跟南宮宸之間的恩怨,他不知道。

胡唯不懂,沈即飛卻好象有點明白了。

蕭絕,這是明顯瞧不上胡家,不打算跟胡家做親戚呢!

胡軍可是把話放得很清楚了,他又不聾,那種情況下還窮追猛打,嫌棄的意思很明顯嘛!

可他一個外人,跟胡唯也不熟,不好交淺言深。

因此,只能含糊其詞地道:「胡大人,您既然跟世子爺是,事情就好辦了。這樣吧,不如你跟世子爺討個人情,也免得下官難做人。」

胡唯也是在官場混的,聞弦歌知雅意,當然聽出沈即飛兩邊都不願得罪,不肯擔責任的意思。

說到底,還是他胡唯面子不夠大。

他心裡雖有些不爽,但話說到這份上,也不好強人所難不是?

於是,他退而求其次:「那,去牢里探望犬子,這總可以吧?」

只要不把人帶走,萬事好商量。

沈即飛滿口答應:「大人請便。」

胡唯這個時候提出見胡軍,當然不僅僅出於心疼兒子,放不下心。更主要的,從他的嘴裡,聽到事情的真相。

畢竟,那些道聽途說得來的消息,靠不住。

胡軍一身是血,正躺在牢里哭爹喊娘,猛然見到親爹,頓時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爹,疼死我了!趕緊把我從這破地方弄出去,不然,胡家就要斷子絕孫了!」

「休要胡說!」胡唯看到自個捧在掌心的獨苗這麼狼狽,頓時心疼得不得了。

「爹啊,」胡軍只差滿地打滾,哀嚎道:「姓蕭的半點情面都不給,那是往死里揍我!爹啊,我不管,你一定要給我報仇啊!」

胡唯被他噎得鬍子亂翹:「逆子!交待過多少回了,京城不比邯鄲,絕對不可任性胡為!你,你誰不好惹,偏去招惹那個煞星!」

換成其他人,或許還有機會報仇。

蕭家?想都不用想!

燕王還指望蕭家支持他登基呢,怎麼可能為了他得罪穆王府?

「姓蕭的不仗義!」不提還好,提起來胡軍淚流滿面:「我都已經說得清清楚楚了,是工部胡侍郎家,跟蕭家是!結果,他打得更狠!呸,什麼破姐夫,老子不稀罕!」

胡唯忙問:「你確定,跟他亮明了身份,雙方沒有誤會?」

胡軍哭得更厲害了:「一開始我是沒說,後來發現打不贏,我不止亮了自己的身份,連燕王是我乾哥哥的事都說了出來。結果,那個王八羔子說我冒認官親,把我往死里打!爹啊,你要幫我報仇啊……」

胡唯心中咚地一跳。

蕭絕這樣做,分明就是要扣實了他「悍匪」的身份,從道理上完全站住腳,不落口實,掌控全局。

這一招拿來對付別人,自是無可厚非。

兩家是姻家,這樣做就未免太不厚道了。

簡直就沒把他們當親戚看啊!

胡唯的眼睛咕嚕嚕亂轉著,心思也轉得飛快。

等等,難道這就是蕭絕的目的?嫌棄胡家,不願意跟胡家做?那也用不著下死手吧?蕭絕是什麼意思?這是要把他整趴下?

不能吧,他跟蕭家井水不犯河水,他又是個小心謹慎的性子,不可能得罪了蕭家不自知啊。再說了,他到京城才幾個月,連蕭絕的面都沒照過,想得罪也沒機會啊!

他想不通,於是匆匆回家,備了厚禮,次日親自登門。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蕭絕再橫,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結果,蕭絕還真的完全不給面子。

一句「不見」,直接將他擋在了門房之外。

不得已,只得去找杜謙,希望借「」的光,跟蕭絕見上一面。

杜謙去了也不頂用,門倒是進了,還是蕭絕親自來接的,沒等杜謙說情呢,蕭絕先絮絮叨叨地抱怨上了。

口口聲聲,說胡軍如何囂張,如何打了白蘞的耳光,如何縱奴行兇,如何口出狂言,當街買兇殺人……

數落了一大堆,末了,道:「天子腳下,竟敢明火執仗地執械行兇!還敢口出狂言,說什麼宮裡人人!虧得是遇上了我,要是換個人,豈不是早讓他殺了?那時,只怕連岳父都要被他連累。」

杜謙略一思索,不禁嚇出一身冷汗。

京城裡最不缺的就是王公大臣,勛貴之家。

以胡軍這種只知蠻幹沒有腦子的貨色,遲早招來滅門之禍,搞不好真要受其牽連。

虧得沒有下定,還有迴旋的餘地。

這麼一想,再也坐不住了,匆匆告辭回去,立刻吩咐唐念初尋個由頭,把胡軍的庚貼退了,消了這彌天大禍。

胡唯象只沒頭蒼蠅般四處亂躥,拉關係找門路,想把胡軍從牢里撈出來。

五城兵馬司已經把人移交到了臨安府,正式升堂審案了。

不審不行啊,蕭絕一紙訴狀,把胡軍告上了公堂。

二十七條人命,擱在哪個朝代都是轟動一時的大案。

新鮮的是,被殺的有冤無處訴,這殺了人的,反而成了苦主,做了原告!

一時間,臨安城裡再次沸沸揚揚。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