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殺(2/2)
口口聲聲要誅人家九族!真是不知所謂!
蕭絕看都不看他:「你沒資格跟小爺說話,一邊玩去~」
小校一窒。
是啊,人家是堂堂的世子爺,自己算哪根蔥哪根蒜?
於是,只好派人飛奔著去請兵馬司的指揮使,沈即飛。
一邊低聲下氣地跟蕭絕求情:「他們有眼無珠,冒犯了世子爺。大過節的,鬧出人命也不合適。世子爺,您說是不是?」
蕭絕冷聲道:「再囉嗦,連你一塊打!」
小校縮了縮脖子,果然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蕭絕不發話,魅影幾個自然不會停手。
除了拳腳擊打柔體上發出的噗噗聲,極富節奏地響著,一整條街,數千人,竟是鴉雀無聲。
杜蘅察看完了白蘞臉上的傷,確定不會留下疤痕,這才抽出空來瞄了這邊的戰局,很是無語:「這麼揍一頓,能解決什麼問題?」
蕭絕很乾脆地道:「不能,爺只是替白蘞出氣。」
白蘞瀑布汗,小小聲道:「要不,算了吧?」
實在想不到,自己挨了個巴掌,竟能惹得世子爺大打出手。
蕭絕看她一眼:「你覺得夠了,這一耳光的仇不報了?」
「夠了,足夠了!」白蘞連忙點頭。
一個巴掌,換對方九個人骨折筋斷,這生意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大賺特賺了。
胡軍的喊話,她聽到了。
人家是官宦子弟,自己一個丫頭,這樣的體面足夠了,真弄出人命,自家再占理也要變成理虧了。
況且,事情是從那碗鴨血湯說起,追根究底,還是自己有錯在先。
「那好吧,」蕭絕道:「你是苦主,你說了算。」
「啊?」白蘞沒料到他這麼好說話,頓時驚了。
這種一邊倒的開虐,實在沒什麼樂趣可言,而且這些人霸占了這條街,影響別人過節啊!
於是,有人好心提醒:「這位公子,你就服個軟,跟世子爺求個饒吧。要不然,真得把命丟在這~」
胡軍被那管閒事的路人點醒,如醍醐灌頂,猛地想起自己還有一張免死牌。
立刻嚷了出來:「京都小霸王蕭絕是爺的連襟!」
魅影一個踉蹌,這一拳打了個空,胡軍咚地一聲掉落在地。
他倒是反應快,一咕嚕爬起來,洋洋得意:「怕了吧?」
圍觀眾人立刻「轟」地一下笑了起來。
老天爺,居然拿蕭絕的名頭來嚇唬蕭絕?
還有比這更詭異,更離譜的事嗎?
「打!」蕭絕俊顏一沉。
胡軍一怔,沒來得及抱頭鼠躥,數十個窮凶極惡的護衛,揮舞著各式兵刃,威武不凡地沖了進來。
領頭的那個,正是戰局剛剛開始時,溜去搬救兵的護衛癸。
他衝過來:「五爺,你沒事吧?」
胡軍見來了援兵,氣焰立刻囂張了起來,指著蕭絕嚷道:「上,都給爺上!抓住這王八羔子的賞紋銀五百兩,取其性命的,賞紋銀五千兩!」
「世子爺~」那邊,沈即飛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大冷的天滿頭大汗。
蕭絕似笑非笑地睨著他:「沈大人,大齊律例,當街買兇殺人,朝廷命官,該當何罪?」
沈即飛瀑布汗:「這……」
人家也就是嘴上嚷嚷罷了,就憑這幾十號人,哪能要了蕭絕的命?
哪知,更窘的還在後面。
蕭絕閒閒地道:「他公開開價要買爺的命,爺現在出手,應該不用負任何責任吧?」
「啊?」沈即飛一愣。
「殺!」
對這個指令,魅影或許還要考慮一下,畢竟是當街殺人,總得想想後果,思考一下,到底是負氣之言,還是真的要取人性命。
初七卻根本不會考慮這麼多,她對於蕭絕的命令向來執行得非常徹底:「看我的!」
抽出背後的墨劍,一個縱躍攻進人群。
但見黑芒一閃,一柄墨劍指東打西,指南打北,如同砍瓜切菜般,如入無人之境。
眾人只覺眼花繚亂,耳邊聽到一片叮噹亂響,留下一地的斷刀和四五個翻滾哀嚎的護衛,襯著漫天的鮮血,真正觸目驚心。
「殺人啦!」圍觀的百姓可沒有那麼強韌的心臟,當即尖叫一聲,四散而逃。
只剩下一些膽大的,捨不得離開,紛紛找了藏身處,偷偷朝這邊張望。
「哎!」魅影一瞧初七開了殺戒,蕭絕並未阻止,立刻明白他是存心要立威了。
當即搶了柄鋼刀握在手裡,跟著初七沖了過去:「別這麼猛,留幾個給我啊。」
「比賽,看誰殺得多?」初七停步,躍躍欲試。問這句話時,還微微偏著腦袋,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一派天真。
好象,她說的是天氣,而不是人命!
沈即飛卻看得頭皮發麻,連聲音都顫了起來:「世子爺,可別……」
蕭絕卻象沒聽到,自顧自地扶了杜蘅到路邊的長凳上坐著,雙手掩了她的耳朵,柔聲道:「乖,把眼睛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