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事不單行(八六)(1/2)
燭光跳躍,使她的整個人鍍上一層淺淺的昏黃,她光潔的額頭,秀逸的眉,以及眉下那雙秋水似的眼睛,因薄怒染著淡淡紅暈的頰,桃花似的嬌艷,美得驚人。
蕭絕目不轉睛地望著她,心再一次咚咚亂跳,快得仿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雙手攬了她的肩,俯下身去吻她。
「水!」杜蘅心一慌,往後一縮,嚷道:「我要喝水~」
「哦~」蕭絕頗有些不情願地放開她,轉過身才發現小几被打翻,原本擱在几上的茶壺尚躺在地上:「一定要現在喝?」
杜蘅做勢欲起:「我自己去好了。」
「躺著,我去拿。」蕭絕自然捨不得她下炕,立刻按住了她。
杜蘅鬆了口氣:「謝謝。」
蕭絕忽地轉身,以迅雷不以掩耳之速欺身過來,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呀,你!」杜蘅吃了一驚,剛要掙扎,蕭絕已經抽身離去,沖她得意地眨了眨眼:「先收點利息,剩下的記在帳上,慢慢來收。」
「滾!」杜蘅氣結。
蕭絕哈哈大笑著,掀簾而出。
紫蘇並不敢睡實,聽到動靜便出門察看,見蕭絕出來,壓低了聲音探問:「七爺,小姐怎樣了?」
「醒了,要喝水。」蕭絕簡潔地道。
「我去拿。」
杜蘅病著,熱水熱飯自然是隨時都預備著,只等取用。
紫蘇很快折返,不僅帶了一壺茶,還有一隻托盤,上面擱著一碗白粥,幾樣小菜,見蕭絕蹙著眉,似有不滿,遂解釋了一句:「躺了這麼久,不能立時就大吃大喝,得先喝點粥墊墊胃。」
蕭絕摸著肚子,道:「小爺餓了,讓他們送幾樣飯菜來。」
這二晚一天,阿蘅病得昏昏沉沉,連帶著他也沒精打采,哪裡有心思吃飯?
這時看到香噴噴的白粥,才覺腹中空空,餓得難受。
紫蘇「啊」了一聲,把手裡的托盤交到他手裡:「是奴婢想得不周,這就命人準備。」
蕭絕拿了食物進門,杜蘅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炕沿,低了頭蹦著腳尖在地上勾鞋。
「做什麼?」蕭絕吃了一驚,三步並做兩步跨進來:「病剛好,不多躺會,又想著折騰啥?」
「我想出去走走。」
「外面黑燈瞎火的,走到哪裡去?」蕭絕把東西擱到炕桌上,將繡鞋踹到一旁:「乖,先吃點東西。」
「我不餓。」杜蘅硬撐,肚皮卻不爭氣地發出咕嚕一聲響,於靜夜中顯得分外清晰。
蕭絕忍俊不禁:「有人跟你唱反調~」
杜蘅大為尷尬,瞬間面紅過耳。
「來,喝水。」蕭絕也怕她羞惱成怒,不敢再逗,斟了杯茶遞到她唇邊。
「我,自己來。」杜蘅忙道。
「聽話!」蕭絕神色溫柔,語氣卻是不容反駁地堅定。
杜蘅無奈,只得就著他的手,敷衍地啜了一口。
哪知喉嚨乾澀如同火燒,清甜甘冽的茶一入喉,頓時如飲了玉液瓊漿般通體舒泰,不知不覺把一杯茶喝了個精光。
意猶未足,輕輕舔了舔唇角,眼巴巴地瞧著他,渾然不覺他一手環著她的香肩。
蕭絕暗自得意,再餵她喝了一杯。
她再要,卻不肯多給了,把茶壺推開了,把粥碗拿在手裡,舀了一勺,道:「吃點東西,一會再喝。」
姿勢笨拙,一瞧就是從沒伺候過人的主。
杜蘅心生不安,訥訥道:「我已好了,真的……」
話未落,蕭絕突然把粥碗往她手心裡一放。
她沒防備,手腕一酸,粥碗便打翻在炕桌上:「啊~」
「瞧,」蕭絕很不高興地瞪她:「明明還很虛弱,裝什麼沒事人?」
「……」
「你是個女人,便是柔弱一些又有什麼打緊?況且還是在病中!」蕭絕蹙了眉。
「不……」
蕭絕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將來成了親,要在一起過一輩子,時刻戴著面具,不覺得累得慌?在我面前這樣,將來在孩子面前,難道也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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