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事不單行(八六)(2/2)
蕭絕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將來成了親,要在一起過一輩子,時刻戴著面具,不覺得累得慌?在我面前這樣,將來在孩子面前,難道也這樣?」
他可以口無遮攔,杜蘅卻不能保持沉默,漲紅了臉斥道:「你胡說!」
「哪裡胡說?」蕭絕冷笑著逼近:「你難道不是時刻戴著面具?還是到了現在,你還想否認喜歡我?或者,你只打算陪我玩玩,不想嫁給我?再或者,你嫁了我,卻不想生孩子?」
聽著他越來越肆無忌憚的言語,杜蘅張口結舌,一時不知從何駁起,只得重複道:「你,你胡說!」
「篤篤」敲門聲傳來,紫蘇在門外道:「七爺,飯菜送來了。」
「進來。」杜蘅如蒙大赦,急忙道。
紫蘇和白前兩個提了食盒進門,見蕭絕板著臉雙手環胸站在炕沿,一碗粥卻打翻在桌上,不禁有些納悶,又不敢問,偷眼覷了杜蘅一眼。
杜蘅只做不知,淡淡道:「把桌子收拾一下,擺飯。」
紫蘇麻利地收拾了桌子,擺上四菜一湯。
杜蘅猶豫一下,問:「要不要再燙壺酒來?」
這便算是服軟了,蕭絕的眼裡總算露出一絲笑意,卻仍板著臉:「不用。」
一撩袍子,偏腿在炕上坐了。
再生氣,這點分寸還好。她還病著呢,哪捨得讓酒氣熏了她去!
紫蘇便在一旁立著,準備伺候他用飯。
「再盛一碗粥來。」蕭絕卻不動筷,冷聲吩咐。
「是。」白前見機得快,抬腿就出了門,很快拿了粥過來。
蕭絕哼了一聲:「出去吧。」
紫蘇微愕,猶豫著看了杜蘅一眼。
之前小姐病著,事急從權,七爺要在這守著,誰也不敢說什麼。可現在小姐已經醒了,孤男寡女地再深宵共處一室,便有些不合適了,傳出去有損小姐閨譽。
尤其是,這裡還是穆王府的別院,七爺和小姐的一舉一動,絕瞞不過蕭乾的耳目。
別人怎麼說都可以不理,穆王卻不能不顧——他本來就不看好小姐,再傳出點閒言碎語,印象更差了。
就算在七爺的堅持下,小姐勉強進了穆王府的大門,在公婆面前也沒辦法抬頭挺胸做人。
是以,現在越發要小心謹慎,不給人捉到把柄才好。
「走吧!」白前心中焦急,一把將她拽了出去,剛一出門,立刻便抱怨:「真是個木頭,七爺都發話了,硬杵在跟前礙他的眼!將來吃了虧,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紫蘇沒好氣地橫她一眼:「你怕他,要賣主求榮別拉著我!他對小姐好,我自然感激,可他若是壞小姐的名聲,我絕不饒他!」
「哎呀!誰要賣主求榮了?」白前氣得直跺腳:「你是瞎子嗎?看不出來七爺跟小姐早晚是一家……」
兩人漸說漸遠,聲音漸漸不聞。
蕭絕瞅著她,似笑非笑:「紫蘇這丫頭,倒是忠心得很,不錯。」
杜蘅滿面緋紅,因著那句「七爺和小姐早晚是一家」,而有些心不在焉。
白前是她貼身伺候的,尚且如此認定;外人眼裡,她與他更已是密不可分的了吧?
蕭絕拿了湯匙塞到她手心:「陪我吃頓飯,總不至就會壞了你的名聲吧?」
也不理會她,逕自大快朵頤。
杜蘅嘆了口氣,只得默默地喝粥,到底大病一場,勉強吃了半碗,便放了筷。
蕭絕是真餓了,風捲殘雲地吃了二碗米飯,四菜一湯消滅得乾乾淨淨。
抬眼,見炕桌上擱著她吃剩的半碗粥,不假思索,端過來一口便喝完了。
「呀!」杜蘅驚得差點跳起來,嚷道:「那是我吃剩……」
話沒完,粥已給他喝得見了底,拿起熱毛巾擦了擦嘴,道:「黃嫂的手藝越來越好了,粥熬得不錯,明兒得賞她。」
杜蘅盯著那隻空碗,只覺渾身都不自在,半晌道:「你要吃,叫人再盛一碗來便是,何苦……」要揀人吃剩下的?
這要是傳到蕭乾耳中,不知道要氣成什麼樣?
蕭絕笑嘻嘻:「我都不嫌,你怕什麼?」
杜蘅瞪他一眼。
吃都吃了,還能如何?越責備只怕他還越來勁,只好嘆一口氣:「我怕過了病給你。」
蕭絕拍了拍胸口:「我身子骨結實,百病不侵,不象你弱不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