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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事不單行(七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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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絕一臉疑惑:「怎麼啦?」

他好象沒說什麼過份的話吧?總不會因為他給針刺一下手,就心疼成這樣,情緒突然失控,一定有別的原因。

杜蘅深吸一口氣,抬手抹了淚水:「沒事,就是想著黃雨太可憐了。」

罷了,既是推他不開,趕他不走,那麼便順其自然,真到了無路可退的那天再說吧!

蕭絕苦笑,明知她是推脫迴避之詞,也只好順著她的話風來講:「世上可憐的人多了去了,能遇著你我,便算不得可憐。」

她要繞,他便陪著她繞。

她想瞞,他便由著她瞞。

就這麼呵著,*著,護著,疼著,就不信一輩子也捂不熱她這顆冰冷的心?

「聽說,皇上下了赦令?因逃荒趁食而離鄉背井的,若不欲或不便返鄉的,可留於趁食之處。只需往衙門報備了,重造黃冊就可落戶?」杜蘅定了定心神,問。

「黃則中的案子轟動一時,」談到正事,蕭絕的神情立時便嚴肅了起來:「她想用原來的名字,恐怕不行。想要入宮,更得換個身份。」

杜蘅輕聲道:「她本人堅持,也不好太過違拗。好在,黃雨只是乳名,知道的應該不多。」

將心比心,換成是她,也不願意頂著別人的名字活。

宮門一入深似海,就讓她留個念想,又如何?

蕭絕眉頭微蹙,想了想,終是點頭:「成,我去想辦法。」

「她以後要入宮選秀……」杜蘅又小聲加了一句,抬起眸飛快地睃他一眼,見他並無不耐之色,這才接著往下道:「身份太低的人家恐怕也不成。高了,又怕啟人疑竇……」

她仔細想過很多次,確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輕重之間的拿捏,分寸之間的掌握,都不是那麼好控制。

「她是官家小姐,自小培養的氣質,非商賈出身的小家碧玉可比。」蕭絕淡淡道:「這些,我都有考量,你就不要操心了。」

「我是不是,太強人所難了?」杜蘅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似乎,她一直都在給他下指令,出難題,還從未過問,具體經辦這些事情得花多少精力,動用多少關係?

蕭絕看她一眼,似笑非笑:「這算是道歉嗎?」

算她有良心,總算知道要心疼一下他了。

杜蘅不語,給他來個默認。

老實說,若是沒有他,她自個多花點精力其實也能辦到。

但要花費的金錢和時間,就無法估量了。

最可怕的是,她如今走慣了捷徑,已經不太願意自個花費時間和精力去籌謀計算。

有什麼事,第一反應便是找他,不管多棘手的問題扔給他,便萬事大吉……

這個習慣,真真要不得。

萬一哪天,兩人鬧崩了,他拂袖而去。

她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到最初孑然一身的時候?

「真心疼啊?」蕭絕閉了眼湊身過去,笑嘻嘻地道:「那就,親一個?」

「好!」乾脆利落的回答,蕭絕還沒反應過來,右臉上就被吧唧親了一口。

這熟悉的天真嗓子,這豪放不羈的力度,這頰上糯濕而粘膩的觸感,在在讓蕭絕心生不妙。

猛地睜開眼睛,見初七學他的樣子,彎了腰傾身向前,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的左臉:「這邊要不要再親一個?」

蕭絕駭然失聲:「你啥時進來的?」

杜蘅掩著嘴,吃吃地笑個不停:「該!」

初七不管三七二十一,噘了油呼呼的嘴往他左頰印去。

「不,不用了~」蕭絕驚跳起來,椅子咣當倒地,人已落荒而逃。

初七愕然,從身後拿出一盤醬豬蹄:「師兄幹什麼去?我還沒請他吃豬蹄呢!」

「咯咯~」紫蘇笑得直不起腰。

楊柳院裡歡聲笑語,平昌侯府里卻是一片凝滯。

「咣當!」夏雪抄起茶蠱,對著翡翠的額頭砸了過去:「這麼燙,想燙死我嗎?」

這大半個月,衛守禮那潑皮日日來堵門,害得她成了臨安城的笑話,甚至還成了賭桌上各人博彩的彩頭!

如此的奇恥大辱,讓自小捧在手心長大,頤指氣使的她,如何忍受?

偏又被許太太拘住了,不許出門。

這股子怒火憋在心底無處發泄,只好每天在家裡打罵奴才出氣。

身邊的奴才動轍得咎,個個膽顫心驚,不知她何時發作,下一個會拿誰開刀?

外院做粗使的還好,只需小心些不在她眼前晃動就成,貼身侍候的可就慘了!

她成天呆在家裡,身邊片刻離不得人。

不過半個月的功夫,七八個丫頭已沒有一個身上不帶傷的了!

象翡翠這樣,給茶杯砸一下,被開水燙一燙的,都還算輕的。

象水晶那樣的就慘了,大小姐一個不爽,逼著她頭頂著酒杯貼牆站著,給她當靶子,結果一個失手,把眼睛射瞎了一隻!

結果許太太知道了,也只輕輕訓斥了夏雪幾句,賞了她幾味藥材,賠了五十兩銀子,打發人把水晶她娘叫來,讓把人領家去。

水晶她娘本想鬧幾句,結果還沒等靠近上房,就給幾個如狼似虎的粗壯婆子架了出來,扔在了院子裡,奚落了一頓。

「你家水晶簽的是死契,別說只是射瞎隻眼睛,便是打殺了也是她的命!慢說主子還賞了藥材和銀子,也沒要她的贖身錢就讓家去,已經算是天大的恩典了!再不知好歹,拉到衙門裡,判你一個訛詐的罪名,送到牢里去!」

水晶她娘挨了打,這才知道厲害,只好打落牙齒和血吞,乖乖帶著女兒來收拾行禮,順便辭行。

「小姐,」翡翠剛挨了打,額上還頂著棗大的包,這時只敢遠遠地立在門邊,怯生生地回話:「水晶她娘帶著水晶來給您辭行。」

夏雪心裡正燒著一把邪火,沒好氣地喝道:「這種蠢貨領來做甚?叫她滾!別髒了我有屋子!」

翡翠尷尬地瞥一眼水晶,小聲道:「小姐正在氣頭上,你別往心裡去。」

水晶立在廊下,神色木然地對著正房磕了幾個響頭,自去房中收拾東西。

水晶娘瞥見桌上擱著幾件簇新的衣物,料子十分精美,配色講究,繡工很是精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羨慕地道:「你在侯府做事,竟穿這麼好的衣裳?街尾開肉鋪的李四家娘子,都沒有這麼好的料子。」

「別動,」水晶眉頭一蹙,道:「那是小姐的貼身衣物,熨燙好了,還沒來得及薰香。」

「嘖嘖~」水晶娘讚不絕口:「這麼一件,怕是怎麼也得二兩銀子吧?」

水晶冷笑:「二兩,二十兩你看能不能做一件來?」

「我滴個乖乖!」水晶娘咂舌不下:「才這麼點料子,哪來這麼貴?穿著這衣裳,豈不等於身上貼滿了銀票?」

要是順手牽羊帶幾件出去,豈不是發了大財了?

她心裡盤算著,眼睛就總忍不住去瞄。

水晶冷著臉道:「小姐的衣裳都是有數的,而且出侯府門要檢查包袱,豈是你想挾帶便挾帶了出去的?」

水晶娘這才息了心思,訥訥地道:「我也就是瞧瞧,哪裡就敢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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