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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事不單行(八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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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前!」杜蘅低叱。

白前這才發現杜芙也在,俏皮地吐了吐舌尖,知道她跟杜芙交好,索性厚了臉皮:「全京城都知道七少喜歡你,有啥可瞞的?」

杜芙很是驚訝。

蕭絕奉旨追妻,日日接送杜謙已有數月,臨安無人不曉,她又怎會不知?

只是,她不是嚴詞拒絕了嗎?

她還以為,二姐姐定然對蕭絕恨之入骨——畢竟,不管二人有沒有私情,給他這麼一鬧,於二姐姐的閨譽都是有損的。任何人想要娶她,都得掂量掂量,有沒有本事頂住那些鋪天蓋地的言論?

沒想到,私底下兩人的關係竟是如此親密。

杜蘅俏臉一紅:「再混說,罰到廚房挑一個月的水!」

「反正是要挨訓,索性一併說了。」白前沖她擠了擠眼睛,道:「七少捎信說,城外七星鎮的觀瀾橋昨晚塌了,五軍營恰好在附近駐軍,奉命去搭浮橋,是以今日就不過來接送老爺了。」

杜芙瞠目。

想不到蕭絕竟如此重視二姐姐,行蹤交待得如此詳細。這還沒成親呢,等成了親,豈不是被她管得服服帖帖?

可觀蕭絕行事,卻是放浪行骸,狂放不羈之人。

這樣的人,竟對杜蘅言聽計從,是何道理?

「他來不來,去哪裡,做什麼,幹嘛要來跟我說?」杜蘅羞惱成怒,做勢欲打。

白前早有準備,吱溜躥了出去:「是七少吩咐的,我只是代為轉達。小姐要惱,自去找七少算帳,做甚拿我出氣?」

杜芙笑不可抑,怕她羞窘,告辭了出來。

杜蘅恨恨地罵:「這個蕭絕,沒事盡給我添堵!以後他來,不許給他開門!」

紫蘇拿銀叉,叉了一小塊點心給她。

「不吃!」杜蘅鼓了頰,將臉扭開。

「七少得罪了你,點心又有什麼錯?」紫蘇笑著調侃。

杜蘅沒有做聲,怔怔地望著窗外瓢潑的大雨。

紫蘇便隨口念叨了一句:「真是做孽!天氣這麼冷,還下著這麼大的雨,還要在水面搭橋,光想就覺得辛苦非常。」

杜蘅有些心神不寧:「白前剛說,在什麼地方?」

「沒聽清,好象是七什麼鎮?」紫蘇側頭想了想。

「七星鎮。」白蘞挑了帘子進來,接口道:「我舅舅家就住在那一帶。那裡有座觀瀾橋,兩邊是山,地勢低洼,一到春天就發大水,每年都要死幾個人。我舅舅家的田,幾乎每年都要澇一遍,一直嚷著要搬家……」

「觀瀾橋,觀瀾橋……」杜蘅神思不屬,低喃了幾遍,猛地站了起來。

她怎麼忘了?前世太康二十二年三月,連降大雨,河水暴漲,衝垮橋樑,使數千南北客商在七星鎮羈留,結果遇山體滑坡,整個七星鎮轉瞬間都夷為平地,上千人死於非命,數百人下落不明!

慘案發生,震驚朝野!

白蘞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說死人,讓小姐不高興了,忙道:「小姐放心,七少本事那麼高,又是有備而來,絕不會出事的……」

「今天初幾?」杜蘅打斷她。

「十二……」

「十二,三月十二!」杜蘅的聲音驀地一下提高了八度,尖銳而急促:「請聶先生,要快!」

「現在?」白蘞一怔。

「快去!」杜蘅厲聲喝叱,神態幾近悽厲。

白蘞駭了一跳,不敢怠慢,轉身就走。

紫蘇被她的情緒感染,也緊張起來:「怎麼啦,出什麼事了?」

「套車,立刻套車!」杜蘅臉上血色全無,手不聽使喚地哆嗦著。

「小姐要出門?」紫蘇大吃一驚:「這怎麼行,外面下著這麼大的雨……」

杜蘅充滿絕望:「蕭絕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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