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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事不單行(八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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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的婚事塵埃落定,三天內搞定納采,問名,納吉,只等夏正庭的回信,國公府下聘後,再擇期成婚。

糧晌的事,戶部一直在推諉,夏季每次去,都是含糊其詞地用「快了,就好,稍安勿燥」這幾句話支應,一晃就到了三月。

夏季和夏雷眼見無法再拖延,只好把催晌的事交給夏風,先行返回邊關。

往年到了三月,已經大地回春,百花齊放,萬紫千紅。可今年氣侯反常,持續地低溫雨雪,花木凋零,顯得冷冷清清。

朝中氣氛低迷,各地告急的文書雪片般送到京師,之前嚷嚷瑞雪兆豐年的,如今也都默不吭聲了。

田莊的管事來回事時,顯得憂心沖沖,說是氣溫太低,播種育秧怕是最少要緩個把月,今夏的收成怕是要打個折扣。

杜蘅對此倒是早有準備,不止沒有苛責,反而交待他安撫佃戶情緒,又主動提出倘若到時年成不好,可減免田租。

她自己足不出戶,每天帶著幾個丫頭,窩在東梢間日夜不停地做香囊。

惹得杜芙專程找來,遮遮掩掩地送了五十兩體己銀子。拐彎抹角地暗示,大家是姐妹,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只管開口,不要一個人硬撐。

杜蘅這才知道,原來杜府已經暗地流傳,她先後拒了夏蕭兩家的婚事,尤其是蕭絕,本來就是京城商界舉足輕重的人物,連番被拒終於惱羞成怒。

因愛生恨,挾私報復,使她的生意陷入困境,不得已靠賣女紅度日……

杜蘅啞然失笑。

杜芙長出一口氣,知道自己果然多心了,漲紅了臉道:「是我來得莽撞,二姐姐勿怪。」

杜蘅柔聲道:「我感激都來不及,又怎會怪責?」

親自從抽屜里拿了一個香囊,另拿了一瓶藥丸,鄭重交到她手中:「香囊是我親手做的,你且隨身佩著,藥丸十日一換。」

大齊有五月端午系紅繩,佩香囊的習俗,杜芙只當她是閒得無事,提前把端午用的香囊做好了,越發臊得慌:「二姐姐事事想在前頭,這才三月,端午的香囊就預備下了。」

杜蘅也不說破,微微一笑:「丁姨娘那,我就不送她香囊了。藥丸倒是可以分她幾顆。」

「我替丁姨娘謝謝二姐姐了。」杜芙越發慚愧。

「這藥,是我特地要鶴年堂趕製的,用了二十幾味珍貴藥材,對身體大有好處,一定要記得佩戴。」杜蘅恐她聽過便忘,特地多囑咐了一句。

杜芙立時便佩在了身上,問:「二姐姐,好不好看?」

紫蘇笑道:「二小姐這件莤紅的裙子,佩著蔥綠的香囊,很有畫龍點睛之效。」

「就你嘴甜。」杜蘅嗔道。

杜芙就捂了嘴笑。

杜蘅乘這個機會,命紫蘇把做好的香囊拿出來,都裝了藥丸,分送到各房去。

杜芙見她準備充足,不止老太太,杜謙,杜誠,許氏……這些主子見者有份,就連她延請的侍衛,也是人手一個。

不禁暗自佩服,砸舌不下:「二姐姐真是周到,這麼多香囊,怪不得要日夜趕工。」

「哪是我周到,不過是借了這個由頭,拘著丫頭們在屋子裡,省得出去惹是生非。」杜蘅淡淡地道。

杜芙想著外頭有關她和蕭絕的流言蜚語,不禁噤了聲。

低了頭,幫她往香囊里裝藥丸。

「嗒,嗒~」的脆響,由遠及近,在廊外停住,白前嚷道:「紫蘇姐姐,幫我接一下東西。」

紫蘇就挑了帘子出去,見白前一手撐傘,一手端著托盤,腳上踩著雙幾寸高的木屐,裙擺濺了雨水,濕了大半,正往下滴水,忙把托盤接在手中:「快把木屐脫了,到屋裡來暖和暖和。」

「這賊老天!之前是連著半個月的雪,現在又跟捅破了天似的,不停往下倒水,還讓不讓人活了?」白前收了傘,呵著氣搓了搓凍僵的手,這才蹲下去把木屐脫了,整齊地擺在門邊。

天邊滾過一個炸雷,驚得她面色發白,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該不會是老天爺在罰我吧?」

紫蘇笑道:「誰叫你口沒遮攔!老天爺豈是隨便罵的?小心收了你去!」

白前裝腔做勢:「老天爺,我好容易遇著個寬厚慈善的主子,還想著過幾年舒心日子呢,您可不能收了我去。」

紫蘇被她逗得笑得直不起腰。

「這兩孩子瘋了!」杜蘅在屋子裡笑罵:「下那麼大的雨也不進來,淨在外面瘋!」

紫蘇忙掀了帘子進來,把盤子擱到桌上。

白前跟了進來,麻利地幫著拆開紙封,道:「這是陶陶居的點心,七少特地托人捎來的,還是熱的呢,小姐乘熱吃……」

「白前!」杜蘅低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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