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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事不單行(八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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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兩個地方,是疫情最為嚴重的州縣之一,幾乎十室九空!

事到如今,她怎麼還敢讓他去冒這個險!

她輸不起!

蕭絕眼裡浮起不忍,沉吟著,不願意讓她失望,可又不想騙她,掙扎了許久,才輕聲解釋:「若是可以,我豈願意與你分離?實在這件事,不能假手於人,非得我自己去不可。」

她緊緊地咬著唇,大大的眼裡,盈滿了淚水,偏又倔犟地打著旋,怎麼也不肯落下來。

偏是這樣故做堅強,最是勾人心軟,惹人憐惜。

「阿蘅!」蕭絕手足無措,既感動於她對自己的依戀,又詫異她何已變得如此脆弱?

再三向她保證:「這次任務,本身並無多大危險性。只不過,事涉機密,卻不方便別人插手。你放心,最多一個月……」

他邊說邊偷眼覷她,瞥見她面色大變,立刻警覺地閉了嘴。

心頭,卻是苦笑不迭。

一個月,那時疫情早就在數省漫延,京師也已戒嚴,他便是想回也回不來了!

況且,大澤與京都隔著兩個省,便是快馬往返,不眠不休也得半個月!

用腳趾頭想也能知道,一個月回來云云,不過是他為了安她的心,胡亂編出來的謊言罷了!

杜蘅越想越絕望,再忍不住,豆大的淚水吧嗒掉下來。

砸得蕭絕的心生生地疼,抓了她的手按在胸口:「媳婦,你別哭呀!你一哭,我這裡心就跟刀割似的。」

「不要去,求你~」杜蘅才一開口,聲音已然哽咽。

「不用一個月,最多半個月,好不好,嗯?」他心疼不已,抱著她百般安慰。

「若是,」杜蘅掙扎了許久,試探著問:「京里馬上有大事發生,大到足以影響國運,你可不可以離下來呢?」

「你指什麼?」蕭絕心中一動。

杜蘅神色略略不在自,垂了眸避開他灼灼如炬的目光:「我只是,打個比喻而已。哪裡是真有事情發生?」

蕭絕正色道:「就算真有大事發生,自有皇上聖裁。退一萬步說,倘若皇上一人做不了決定,有幾位閣老,六部堂官們在,這朝政就亂不了。我不過是個武夫,了不起充當密探,殺幾個人。這種大事,卻是無能為力。」

杜蘅心知無可挽回,絕望之極,淚意上涌,哀哀地望著他,一個字也不說,只無聲地落著淚。

「阿蘅,阿蘅~」蕭絕心痛如絞,卻也疑惑之極,放軟了聲音哄她:「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若是有,你跟我說實話,大不了拼了這條命,違旨抗命就是,老頭子愛咋地咋地好了!」

她可從沒這麼纏過人,突然這麼做,定然有古怪!

「不!」杜蘅伸手掩著他的唇:「我不要你死。」

蕭絕鬆了口氣。

還當什麼事!

原來女人只要動了情,任是以前多堅強多理智,也會變得軟弱和無理取鬧。

可是,這份無理取鬧,卻令他輕飄飄如在雲端,又象三伏天飲了冰水,爽到暴!

他極其溫柔地吻掉她的淚,刻意以輕快的語調,戲謔地道:「傻瓜!我放著如花似玉的媳婦,洞房花燭夜都沒試過,怎麼捨得去死呢?」

果然,饒是杜蘅此刻心亂如麻,也禁不住被他大膽的言詞,驚得面紅耳赤:「你!」

蕭絕嘻皮笑臉,湊到她耳邊低語:「我若是對著你,一點性/趣也無,只怕你哭死都來不及吧?」

「你,你無恥!」杜蘅大驚失色,一掌將他拍開。

眼中的淚,果然止住。

蕭絕很是得意,指著她嘿嘿直樂:「害羞了,害羞了!」

「不要臉!」杜蘅罵。

蕭絕雙手環胸,叉著兩條長腿,搖頭晃腦地道:「男歡女愛是天經地義,有什麼不好意思?其實,夫妻之間畫眉之樂……」

杜蘅大喝一聲:「你再說一句試試?」

蕭絕見好就收,摸摸鼻子:「不說就不說。」

暗道僥倖:虧得這麼胡攪蠻纏,才治好她的眼淚,不然再砌一座七星鎮也經不得她這一哭!

杜蘅收了淚,卻沒法收了擔心。

想了想,從身上取了個香囊來,親手替他佩在腰上。又從抽屜里找出兩個瓷瓶來,鄭重放到他手心,再三叮囑:「甜白瓷瓶里的內服,每天服一粒。鬥彩的放香囊里,記得五天一換,切記切記。」

「我又沒病……」蕭絕啼笑皆非。

杜蘅也不吭聲,只靜靜地看著他,眼裡有霧氣氳氤。

「好好好,我吃還不成嗎,你可千萬別哭!」蕭絕頭皮發麻,急急嚷道。

杜蘅恨恨道:「這兩瓶藥丸,都是我千挑萬選,親手製做的,費了無數心血,你若是捨得,只管來糊弄我!」

知道他家資萬貫,揮金如土,若只說藥丸如何珍貴,必不會放在心上。

唯有視她如命,萬事只消說與她有關,必捨不得糟蹋了這番心意。

或許,會勉為其難,日日服藥。

果然,蕭絕苦著臉:「我說媳婦,你就不能賞我點別的,沒事幹嘛非得逼我吃藥!」

「不想吃?」杜蘅將臉一沉:「還我!」

「那怎麼成?」蕭絕手一縮,將瓶子很寶貝地收進懷裡:「給了我的,便是我的,哪有再討回去的道理?」

杜蘅不放心:「一定要吃哦。」想了想,補了一句:「我不會害你,總是對身體有益才特地做給你吃。」

蕭絕眼睛一亮,瞅著她賊忒兮兮地笑:「嘿嘿,總有一天要讓你知道,我有多強!」

杜蘅心跳如擂,一腳將他踹了出去:「滾!」

「哈哈哈~」蕭絕大笑著揚長而去:「好媳婦,在家乖乖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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