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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風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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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有沒有可能前世並不是南宮宸對不起阿蘅,而是由於某種原因生了誤會?

這種挑拔離間的戲碼,日日都在每個深宅大院裡上演,半點也不稀奇。

那麼,如果他們之間的誤會解除呢?阿蘅是不是要回到他身邊?

所以,他越來越不安,越來越覺得度日如年。

他不想等,多等一天,危險就多一分。

杜蘅有些想笑,又有幾分心酸:「傻瓜!婚……姻是咱倆的事,你理一個外人做甚?」

這是多麼驕傲的一個人!連在親生父親面前都不願意低頭,竟然為了她,失了信心,生了不安,亂了方寸!

「嘿嘿~」蕭絕咧著嘴,笑得見牙不見眼:「是是是,婚姻是咱倆的事,只要你不變,任何人都別想拆散咱們。」

杜蘅垂著頭,聲音細弱幾不可聞:「我自然是不會變的……」

重生一回,本來沒打算再沾情惹愛,若不是他用一顆赤誠的心捂熱她那顆冰冷僵硬,幾近死寂的心,又怎麼可能再次談婚論嫁?

她不是那朝秦暮楚,水性楊花之人,既然許了婚姻,那便是一生一世,又豈會再因他人而隨意更改?

蕭絕笑容更深。

是,他真傻。

管他仇恨也好,誤會也罷,那都是前世的事,關今生屁事?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都是真的,別人來搶,難道他就要讓?

杜蘅不敢看他,臉熱得能煮熟雞蛋,結結巴巴地道:「我終歸是你的人,你要是,要是實在不放心,我,我……」

「我若是不放心,你待怎樣?」見她羞不可抑,蕭絕心癢難耐,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大的壓迫性地低下來,溫熱的氣息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挑/逗,噴在她的耳垂。

杜蘅沒有說話,纖細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按上了盤扣。

「阿蘅!」蕭絕瞪大了眼睛,傻傻地看著她,心臟劇烈地跳蕩著,咚咚咚,快得幾乎要躍出胸腔!

直到她解開兩顆盤扣,他才意識到她在做什麼,猛地握住了她的手,一把按在懷中,啞聲道:「傻瓜!我跟你開玩笑的!對你,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杜蘅大大地鬆了口氣。

本來也想著,左右只有一個多月就成親了,她也並不是什麼黃花閨女,既然他這麼不安,那便給了他就是。

只是用這樣的方式證明自己,即使是自己深愛的人,即使心甘情願,也還是覺得委屈。

這時被他一抱,也不知怎地,眼淚便奪眶而出,且一發不可收拾。

她的心情其實很複雜,有委屈,有釋然,還夾了一點點的失望和羞慚……

眼淚很快打濕了他的衣衫,蕭絕嚇得不輕,顛三倒四地又是解釋又是道歉,後悔得恨不能給自己兩個耳光:「是我不好,我只是想早點把你娶回去!沒別的意思,真不是懷疑你……哎,你,你別哭呀!」

杜蘅摟著他的腰,哭得無法自抑。

蕭絕見勸她不動,忽地牙一咬,腳一跺:「我再回去改!還按原來的日子成親,行不?」

杜蘅猛地抬起頭,臉上淚痕斑斑:「你說什麼?」

蕭絕苦笑:「是我太衝動,不該沒經過你的同意,擅自更改婚期……」

杜蘅是真的生氣了:「你以為婚姻是什麼?」

「我是怕你哭……」蕭絕訕訕地道。

他當然知道婚姻不是兒戲,婚期一改再改不吉利,可她一掉眼淚,他心裡就慌,莫名其妙就亂說話。

杜蘅氣得掉淚:「我為什麼哭?」

「對不起~」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當媳婦!」這句話,蕭絕倒是接得挺順溜。

杜蘅被他氣得笑了,淚里凝著的淚水滾下來。

「好媳婦~」蕭絕手忙腳亂幫她擦眼淚:「我嘴笨,不會說話,你多擔待。總之,我把婚期提前,不是因為不信你,實是怕忍不住……」

話出,立刻知道不妥,忙忙閉緊了嘴巴。

杜蘅羞得滿臉通紅,啐了他一口:「又胡說!」

蕭絕嘿嘿笑,一把抱住了就親,手順著衣襟下擺就摸了進去:「沒胡說,我說的是大實話……」

正鬧著,忽聽得魅影在門外喚了一聲:「爺!」

杜蘅一驚,忙按住了他的手。

蕭絕咧開嘴,乘勢握住了她的,只覺觸手柔滑,細若凝脂,竟是一手掌控不住,心頭一把火燒了起來,哪肯理睬外面的魅影。

「蕭絕!」杜蘅大駭,瞠圓了眼,低嚷。

只是頰上淚痕未乾,眼裡含著嬌嗔,帶著微微的喘息,半點氣勢也無,反而有種別樣的撩人姿態。

「滾!」蕭絕不耐煩地喝了一聲,順手便把她推倒了,整個人壓上去。

魅影暗暗叫苦,只得硬著頭皮道:「爺,皇上下旨了。」

「下旨?」蕭絕一怔:「老頭子又玩什麼花招?」

杜蘅乘機推開他,遠遠地坐到另一邊,微喘著低頭整理衣衫。

魅影笑道:「好事,皇上給燕王指婚了。」

「指婚?」蕭絕咧嘴一笑:「哪家的小姐?」

杜蘅的手一頓,豎起耳朵聽。

「國子監伊司業的掌珠,伊思玲。」怕他不清楚,魅影說得再詳細一點:「就是大儒張歧山的外孫女。年十七,是今年入選的秀女。」

杜蘅秀眉微蹙,滿眼訝異,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是燕王妃?」

張歧山名滿天下,她當然知道,卻從未有過交集,那位伊小姐就更加不曾謀過面了。怎麼今生,卻會成了南宮宸的妻?

魅影點頭,點完才想到她看不見,忙答了一聲:「是。」

蕭絕笑問:「婚期呢?」

「五月二十四。」

「好,好!」蕭絕撫掌大笑:「老頭子總算做了一件對我的胃口的事!當浮一大白!走走走,找南宮宸去!」說罷,起身向外走。

杜蘅唬了一跳:「你去做什麼!」

蕭絕似笑非笑:「燕王大喜,當然要登門道賀啊!」

「燕王府此時必是賀客盈門,你跟他又不熟,何必湊這個熱鬧?」杜蘅皺眉。

蕭絕忽地彎下腰,低低地笑:「要不,我留下來,咱們繼續?」

「呸!」杜蘅臉紅心跳,啐了他一口,別過臉去。

「哈哈~」蕭絕大笑著走了出去。

只不過,不等他走到燕王府,半路遇著了大理寺卿贊璃。恰好蕭絕今日心情極好,竟跟著他去了大理寺。

贊璃喜不自禁,連忙派人把刑部侍郎徐奕航,右都御史風影都叫了過來,幾個人關著門談了二個多時辰。

蕭絕出來的時候,春風滿面,絲毫沒有被傳訊的不悅,三位大人更是一臉恭敬,把他送到門外,目送著他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五月初七,鬨動一時的青蓮居夏氏兄弟意外殞命案,大理寺在許太太的強烈要求下,開庭公開審理。

許太太做為苦主,又因有誥命在身,特地賜了座位旁聽。

蕭絕自然不會無聊到親自與她對證,派了魅影前去。

許太太上來就把矛頭直指蕭絕,指他因與夏季夏雷生隙,故爾買兇殺人。

堂上呈了杵作驗屍的報告,又傳喚了十位數證人。眾口一詞,一致認定當晚夏雷輸了三十幾萬兩,最後搶銀逃跑,自己打滅燭火,卻不慎跌倒,被擁擠慌亂的人群踩踏至死。

許太太稱賭場是蕭絕所開,鹽商是他找來,設了個圈套騙光夏雷的錢財,又逼他以財產做抵,最後乘亂殺人滅口……

魅影微笑:「我們爺的確跟兩位夏將軍有過不愉快,卻只是口角之爭,並非生死大仇。有什麼理由,要冒著身敗名裂的危險,誅殺朝廷命官?說到買兇殺人,這就更可笑了。世子爺又不是傻子,放著穆王府的死士不用,偏去找幾個外人來?況且,我們爺的性子,若是真惱了誰,一刀砍了他倒是有可能,設這種漏洞百出的局,豈不是笑話?」

一席話,說得旁聽的百姓都哄堂大笑。

幾位主審,也忍不住頻頻點頭。

他都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拿劍抵著燕王的脖子了,夏季夏雷算什麼,值得他這麼大費周章!

魅影話鋒突然一轉:「夏雷不過是個五品鎮撫,數天之內輸掉幾十萬兩,銀子從何而來?」

許太太怒道:「我平昌侯府世代累積的財富,難道你都能算出來?」

魅影冷笑數聲:「什麼世代累積,只怕是世代貪污,殺良冒功,所得來的昩心錢吧?」

一句話,石破天驚。

許太太氣得倒仰:「你,你敢當庭污辱朝廷勛貴!若不拿出證據,我跟你沒完!」

魅影不急不緩:「說到證據,我這裡還真的有。只怕許太太承受不起!」

自此,事態急轉直下。

魅影竟拿出一堆證據,包括帳冊,書信,錢糧師爺,退職的副將……

審了兩天,沒有證實蕭絕買兇殺人,倒把夏正庭,夏風,夏雷父子三人利用職權,虛報軍籍,殺良冒功,養寇自重之事給翻了出來,且鐵證如山,不容抵賴!

消息傳出,太康帝震怒,下旨削了平昌侯的爵位,抄沒家產,家奴全部由官府發賣,家人/流放邊關!

平昌侯府百年望族,大齊數一數二的軍旅世家,竟落得如此淒涼下場,委實令人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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