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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太殘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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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泰呼吸一窒,心知再無轉寰餘地,一咬牙走了出去。

誰知剛出門,就見兩個人慌慌地往外走,看身形是女子,立刻喝道:「什麼人?」

也不知這兩人在這站了多久,方才的對話聽到了多少?

心念電轉,殺機陡起。

這一喝,伊思玲只得停步回頭,低聲道:「是,我。」

陳泰認出來人,忙拱手行了一禮:「奴才給王妃請安。」

伊思玲卻是剛剛進門,只知這人是南宮宸貼身的護衛,卻並不知道是陳然還是陳泰。

只得含糊其詞地指了指身後的丫環:「我,來看看……」

昨晚兩人並未圓房,早上嬤嬤來收拾*鋪的時候,看著乾淨的喜帕,眉眼間顯露出來的詫異,以及投過來的窺探的視線,如針般刺著她的心。

今日原該入宮謝恩,南宮宸卻走得人影都不見,壓根沒把這當回事!

她在各種異樣的目光里,如坐針氈地熬到了晚上,盼著他能給她一句安慰,一個解釋。

可,眼瞅著子時已過,再等下去天就要亮了。

倘若他不來,那便坐實了她失*之事。

若是普通的父母之命倒也罷了,偏他們的婚事是御賜的。

倘若他一味任性,觸怒了皇上,從而動搖到他的儲君之位,她的罪過豈不是大了?

思來想去,只好忍住了羞辱,命人打探了他的行蹤——好在,他一直在書房,並未歇在哪位侍妾的房中。

這令她重又燃起一絲希望,忙忙地準備了幾樣酒菜,藉口送宵夜跑來見他。

可她畢竟是新嫁娘,又是王妃,這樣的苦衷,怎能對個奴才訴說?

因此只說了半句,便漲得滿臉通紅,尷尬地垂下頭去。

陳泰瞥到丫環手中捧著的食盒,已經知道她的來意。

可惜,王爺今晚心情惡劣,只怕沒有心思哄她。

剛想替南宮宸解釋幾句,南宮宸聽到聲音,已從書房裡出來,冷聲質問:「什麼時候,本王的書房成了菜市場了?」

陳然垂了手,道:「是奴才的疏忽,以後再不會有這種事發生。」

伊思玲身子一顫,又羞又澀,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她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他這個天之矯子。

他覺得委屈,看她不順眼,對婚事不滿意,她都能理解。

她以為,做不到舉案齊眉,至少也可以相敬如賓。

萬沒想到,他竟連敷衍都不願意,毫不掩飾對她的厭惡,厭惡到甚至連前程都不顧,新婚第一天便冷落於她!

陳泰看一眼伊思玲,心有不忍:「王妃新來,不知道規矩……」

「是我不對。」伊思玲慌亂地轉身,帶著丫環逃也似的離開了:「我,我走了。」

坊間關於南宮宸和蕭絕兩個為了杜家二小姐大打出手的傳聞喧囂塵上。

她原本是不信的。

南宮宸在諸位皇子中,向以精明睿智,深諳權謀著稱。

想那杜家二小姐,除了一身超絕的醫術,並無其他過人之處,家世平凡,根本不可能助南宮宸一臂之力。

她雖然同樣出身低微,好歹父親任國子監的司業,京城半數王孫公子都是他的學生。外祖張歧山更是一代大儒,門生故舊遍天下。

娶了她,等於把清流士族牢牢握在手中,怎麼都比娶二小姐強。

沒想到,真相會那麼殘酷!

陳然微微一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目送著她倉惶的背影,輕輕地嘆了口氣。

昨夜大婚,王爺卻沒跟王妃圓房。當然,這並非不可解釋。

怕只怕王爺賭了這口氣,一直不跟王妃圓房,那就不只是打王妃的臉,同時還打了伊司業,張大儒,以及皇上的臉。

最無辜的當屬王妃,懵然無知地嫁進來,新婚就失了*,如何在王府立足?

陳泰眉間已顯出不忿。

他真不明白,放著出身書香門第,知書達禮,溫柔嫻淑的妻子不去疼*,為什麼偏要去搶蕭絕的女人?

那個二小姐,平時看著也不是輕浮浪蕩之人,竟會公然做出這等苟且之事!可見她與蕭絕果然是一路貨色!

這等粗俗又不知廉恥的女子,哪裡配呆在俊雅清朗的王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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