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矯情和自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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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蘅再醒來時,已是夕陽西下時分。

睜開眼看見華麗的承塵,朗闊大氣,陽剛味十足的家什器具,以及身上蓋著的墨綠色織金錦緞薄被,有一瞬間的怔忡:自己難道又重生了一回?

「紫蘇~」她略有些慌亂地低嚷。

紫蘇和白蘞在門外候著,聽到動靜立刻推門而入。

紫蘇眼中含笑,語氣與平時並無二致:「小姐,你醒了?」

白蘞卻明顯有些手足無措,目光在杜蘅身上一觸立刻便慌張地移開,一張臉漲得通紅,垂著頭手腳都沒地方放。

昨夜的記憶潮水般湧入,加上白蘞一副抬不起頭的樣子,杜蘅越發臉似朝霞,神色間頗有幾分不自在。

紫蘇不滿地斜了白蘞一眼,上前扶了杜蘅坐起:「餓了吧?燉了血燕,要不要先喝一盞?」

這一動,杜蘅才發現身子軟綿無力,骨頭更象被拆開了重新裝上一樣,渾身上下竟沒有一處不泛著酸痛,雙/腿之/間更是火燒火燎地疼得厲害。

她眉尖輕蹙,咬著唇瓣,低聲道:「備車,回府。」

紫蘇服侍她多年,一瞧就知她在勉強忍疼,心裡早把蕭絕罵了個狗血淋頭,嘴上只能勸:「也不急在這一刻,睡了一整天,先吃點東西墊墊胃,可別餓出毛病來。」

她原是關心,杜蘅聽在耳里越發的心虛,倔脾氣上來了:「不餓,回府。」

紫蘇心知以她的性子,若不是被南宮宸逼得方寸大亂,萬不會做出此等孟浪荒唐之事。此刻理智回籠,自然本能地逃得越遠越好,一刻都不想多呆。

「不等七爺了?」因此只壓低了聲音問了一句,得到她肯定的答覆,遂不再勸。

白蘞這時也恢復了鎮定,上前幫忙。

兩個人七手八腳地侍候著她更了衣,正要扶著她下炕,門帘一晃,蕭絕大踏步走了進來:「做什麼?」

白蘞手一抖,下意識地放開了杜蘅:「七爺~」

杜蘅失了扶持,身子往前一傾。幸得紫蘇力氣大,反應又快,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蕭絕走上來,伸手想把她接過來:「身子沒好呢,逞什麼能?」

杜蘅心一慌,垂下眼睫避開他灼灼的視線。

紫蘇卻不肯放,不冷不淡地道:「小姐有奴婢服侍就好,不麻煩世子爺了。」

蕭絕臉一沉,黑眸里閃過冷芒:「滾!」

紫蘇昂然不懼,眼裡滿滿的全是指責:「我可不敢把小姐交給七爺。」

才一個晚上而已,把人折騰得去了半條命!再由著他的性子鬧騰,誰曉得還有沒有命在!

白蘞急得直冒冷汗,忙不迭地拉了拉她的衣服,賠了笑臉:「紫蘇的意思,爺是主子,有事只管吩咐,伺候人的事,自然該咱們做奴婢的來。」

你傻啦?

那可是七爺,小姐的夫婿,杜家的姑爺!

再說了,這世上哪有丫頭管到主子的閨房事裡去的?

蕭絕又好氣又好笑,挑了挑眉:「你這是,要教訓小爺了!」

「不敢!」紫蘇崩緊了俏臉。

蕭絕自知理虧,卻不會在丫頭面前認錯,崩著臉一聲不吭。

紫蘇還想再說,杜蘅輕聲道:「你先出去。」

老實說,他一聲不吭地溜走,剩自己孤零零一個人獨對陌生的環境,面對尷尬的處境,心裡的確不舒服。

可她不是孩子,不能因為這點小事,任性地發脾氣,讓他下不來台。何況,昨天的事,她的責任其實更多一些。

「走吧。」白蘞如蒙大赦,趕緊把杜蘅扶到炕沿坐下,拉著紫蘇急急地退了出去。

「阿蘅~」蕭絕彎下腰,輕輕碰了碰她的額。

杜蘅垂著眼,沒有閃避卻也沒有說話,紅暈漸漸漫過耳際。

蕭絕瞧著她嬌嬌怯怯的模樣,逸出一抹愉悅的淺笑,低低的聲線,溫柔中夾著幾分憐惜幾分驕傲:「還疼嗎?」

不等她答,又越發湊近了些,以耳語的音量,小小聲道:「我去尋了藥膏來,一會抹一點,應該會舒服很多。」

杜蘅吃了一驚,猛地抬頭看他。

「放一百二十個心。」蕭絕唇角微勾,低笑道:「沒有驚動鍾翰林,也不是問我娘討來的。」

杜蘅咬著嘴唇,臉紅得似火燒:「誰,誰問你了?」心裡,到底鬆了一口氣。

蕭絕順勢將她半摟在懷裡,大掌伸了進去,豈料剛一觸到肌膚,杜蘅已疼得哆嗦了起來,他不禁著急,想也不想撩了裙裾:「我看看……」

杜蘅大驚,死命按住他的手:「不許看!我自己來~」

蕭絕也不勉強,把藥膏往她手裡一塞,吩咐人送了熱水進來,親自擰了毛巾遞到她手裡:「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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