矯情和自尊(2/2)
蕭絕也不勉強,把藥膏往她手裡一塞,吩咐人送了熱水進來,親自擰了毛巾遞到她手裡:「給。」
杜蘅捏著毛巾,卻發現處境更加尷尬。
蕭絕就坐在她身邊,笑米米地看著她,半點想要迴避的意思都沒有。
杜蘅瞪著他,臉上紅雲越來越盛,終是憋出二字:「出去。」
蕭絕微微一笑,拿回毛巾,伸進去擦拭了起來。
「噝~」杜蘅來不及羞赦,就被那疼牽走了心魂,脫口求饒:「輕,輕點。」
蕭絕眉一皺,把毛巾扔回銅盆,一手按著她的腰肢,另一手飛快地褪下了她的褻褲。
杜蘅低嚷一聲,羞得閉緊了眼睛往他懷裡一鑽,當了駝鳥。
細膩白希的肌膚上遍布著點點青紫的瘀痕,大腿內側有紅腫了一片,觸手燙手,顯見擦傷得很嚴重了。
他錯愕萬分,一時真不敢相信那些傷痕竟都是自己造成的?
懊惱如潮水襲來。
他二十三了,自己又經營著*,年少輕狂時乏人管束,亦有過一段荒唐歲月,自然不是那十幾歲未經人事的毛頭小伙子。
更何況,他對自己的自制力向來極有信心,絕對可以收放自如,收發由心。
是以,他可以在長達二年的時間裡,對她發乎情,止乎禮。
卻沒有想到,昨夜居然失了控,表現得比剛開葷的毛頭小子更魯莽!
這對他,絕對是一種打擊。
他咬了牙,臉黑得不能再黑,默默地替她清理完畢,又細心地抹上藥膏,整理好衣衫,抱了她往外走:「套車!」
「去哪?」
蕭絕腳下微頓,悶悶地道:「送你回去。」
杜蘅默然。
她的確很想逃離這個尷尬的地方,但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不知為什麼怎麼聽怎麼彆扭,怎麼想怎麼委屈。
受傷的是她,被吃的是她,為什麼他的臉卻臭得象是別人欠了他幾百萬兩沒還似的?
再一想,方才他替她上藥,動作很是純熟,想來這種事竟不知做過多少回了?
那氳氤在心間的感激,羞赦以及絲絲的甜蜜,忽然間就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揮之不去的心酸和苦澀……
隨即哂然一笑:杜蘅,你已兩世為人,怎麼還能象雲英未嫁的小姑娘,在這種事上鑽牛角尖呢?
回程的路上,兩個人各懷心事,顯得異常的沉默。
為怕馬車顛簸弄疼了他,蕭絕一直將她抱在懷中,卻一反常態地正襟危坐,小心翼翼地避免著多餘的肢體碰觸——仿佛她是個瓷娃娃,一碰就會碎。
全不似平常那樣,想方設法地粘著她,不時地親一親,摸一摸,小小*一下,其樂融融。
杜蘅看在眼裡,多少能猜到一些他的想法,有些想笑,又有幾分悵然。
男女之間,一旦越過了那條不該跨越的界線,改變的不僅僅是相處的模式,更多的心境。
終,是她做錯了吧?
馬車一路駛進楊柳院,蕭絕將她直接抱到房裡,安置在炕上,粗聲粗氣地道:「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目光左閃右閃,竟不敢與她相接。
杜蘅嘆了口氣,輕聲道:「吃完飯再走。」
沒辦法,大男人的自尊比較重要,她那點小女兒的矯情,只好先放在一邊了。
蕭絕身子微僵:「我,還有事。」
杜蘅苦笑:「現在,輪到我變抹布了麼?」
以前趕他不走,現在倒要用哀兵之策來挽留他了,這叫什麼事?
蕭絕訝然抬眸:「說什麼傻話?」
杜蘅望著他不說話,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波光粼粼,仿佛下一刻就要滴出水來。
蕭絕訕訕地道:「我沒騙你,是真的有事要處理。」
「一頓飯,不影響你辦事吧?」杜蘅咬著唇瓣,微有不悅。
她都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了,還不順竿往下爬,難道真想死在樓上麼?
蕭絕猶豫一下,道:「杜葒,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