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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死小爺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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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很快駛入德正街,停在了金吾衛衙門的斜對面的小弄巷裡,聶宇平親自去了門房。

守門的兵丁顯然得到過囑咐,聽他表明身份後,一邊很熱情地請他入坐,一邊派了人飛奔著進去報信。

蕭絕很快走了出來,看到聶宇平,眼裡閃過一絲驚訝,臉上卻未顯露分毫,沖他微微頜首:「來了?」

「七爺~」聶宇平恭敬地起身,尾隨在他身後出了金吾衛,急走兩步,以極低的聲音道:「大小姐來了。」

蕭絕心中突地一跳,猛地轉頭,利若鷹隼的目光在街頭急切地逡巡了一遍,問:「出什麼事了?」

聶宇平猶豫了一下,婚期在即,不知道該不該把燕王跟杜蘅見面之事透露給他知道?又覺得此刻杜蘅情緒不穩,還是給他提個醒為好,遂含蓄地說了一句:「恭親王府的小王爺歿了。」

蕭絕消息靈通,這事自然早就收到了消息,並不驚奇。

漫應一聲:「哦。」

忽地瞧見不遠處有輛熟悉的馬車,頓時眼睛一亮,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走了兩步,才發覺不對,想了想:「燕王來過了?」

南宮照再尊貴也不過是二歲幼童,他的死是夭折,肯定不會大張旗鼓地發喪。

杜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除非有人通知,不可能這麼快收到消息。

南宮照的命雖是她救的,到底兩人沒有血緣關係,就算再難過,也不至於特地跑來衙門找自己。

能讓阿蘅失控,又與南宮照扯得上關係的人,除了南宮宸他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到還有誰?

看聶宇平坐立不安的樣子,明顯不是好事。

聶宇平沒料到他心思如此靈敏,驟然一驚,神色越發恭敬了起來:「大小姐去靜安寺,不知王爺怎麼得了信,竟事先在佛堂里守著。」

說話之間,兩人已到了馬車之前,聶宇平很自然地收了聲。

蕭絕輕「嗯」一聲,目光望向立在馬車旁的紫蘇,帶了幾分詢問之意。

「七爺~」紫蘇沒有象往常一樣給他使眼色,反而下意識地垂眸,避開了他的視線,曲膝行了一禮。

蕭絕心倏地一沉,笑了笑,撩起袍角,抬腳跨了上去:「阿蘅~」

紫蘇見狀,忙不迭替他打起了帘子。

蕭絕一彎腰就鑽進了馬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平時為避嫌,一般都會騎馬,這還是頭一回眾目睽暌之下跟她擠同一輛馬車。

杜蘅沒有半點心理準備,只覺車身一晃,蕭絕已經坐到了身邊,勉強擠了個笑容出來:「突然跑來,沒耽誤你的正事吧?」

「每天不都是那點破事,少我一個不少,多我一個也不多!」蕭絕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自然沒有忽略她哭得微微紅腫的雙眼,這時卻不說破,笑嘻嘻地握了她的手:「對小爺來說,媳婦的事最大,其他都是小事。」

杜蘅沒有如往常般掙扎,乖乖地任他握住,二根手指順勢就搭上了他的脈門。

脈息從容和緩,節律均勻,應指有力——脈象正常,沒有任何疾病的徵兆。豈只沒病?簡直健康得不得了。

高高提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蕭絕眉一挑,笑嘻嘻地問:「怎麼,要成親了,先查一下相公的身體狀況?」

「瞎說什麼呢?」杜蘅被他窺破心事,禁不住俏臉一紅,收回了手。

蕭絕又豈會讓她如願?抓住了不肯放,半是玩笑半是試探地問:「大老遠地跑來,不是特地給我扶脈的吧?」

杜蘅猶豫一下,問:「最近,可遇到什麼麻煩事?」

「麻煩啊?」蕭絕把玩著她的手指,漫不經心地道:「有啊。」

杜蘅的心一緊,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什麼麻煩?」

蕭絕哧地一笑,一指點上她的額頭:「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咯~」

杜蘅頗為氣惱,聲音不自覺地拔高:「我說真的!」

「我說的,也不是假話。」蕭絕斂了容,淡淡地道:「通常都是小爺找別人的麻煩,除了你,還真沒有人有這個本事找小爺的麻煩。」

杜蘅被他盯得心裡直發虛,訕訕地移開視線:「我哪有找你麻煩?」

「哦?」蕭絕皮笑肉不笑地覷著她:「這麼說,你不是來找我商量要推遲婚期,或者乾脆是來退婚的?」

杜蘅嚇得跳起來,咚地一下撞到車樑上:「哎喲!」

他是鬼嗎,居然這也猜得到!

如果不是紫蘇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寸步未離,她幾乎要懷疑是紫蘇告了密!

蕭絕笑了,眼睛裡卻毫無笑意,聲音不冷不淡,帶著強抑的怒氣:「咦,還真讓我猜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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