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我一個解釋(1/2)
南宮宸俊顏鐵青:「杜蘅,你鬧夠沒?!」
「恐怕胡鬧的是王爺吧?」杜蘅哂然而笑。
南宮宸咬著牙,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生我的氣,可以用任何方式泄憤,為什麼偏偏要用作踐自己的方式?」
杜蘅挑眉,冷聲嘲諷:「倘若委身於蕭絕就是作踐自己,我相信,臨安城裡絕大多數未婚女子,很樂意作踐自己一番。且,嫁不嫁蕭絕,都是我自己的決定,與王爺並無半分干係。王爺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南宮宸猛地往前踏了一步,恨不能將她掐死!
冷風颯然,眼前已多了柄黑漆漆的鐵劍。
初七歪著頭,大大的眼睛笑嘻嘻地看著他:「說話可以,別靠太近。」
「你!」南宮宸氣到無語,半晌才迸出一句:「你一定會後悔的!」
杜蘅笑了,淡淡道:「也許吧?畢竟將來的事,誰也無法預測。但再怎麼,也比與王爺糾纏不清強上百倍。我還有事,失陪。」
「不准走!」南宮宸急了,猛地踏前一步握住了杜蘅的手!
初七長劍一晃,直接劃破了南宮宸的胸衣,寒意刺破肌膚直入臟腑:「放手,不然剖開你的肚子!」
南宮宸恍如未覺,緊緊地拽著杜蘅的手:「不放!有本事你真的殺了本王!」
杜蘅俏臉冷凝:「王爺,請自重!」
「我知道你恨本王無情,害你受盡折磨,最終飲恨而終!」南宮宸嘴角微微顫抖著,俊美的臉上極快地掠過一絲痛楚:「是,我承認,是我的錯!沒有本王的縱容,她們不敢如此對你!」
杜蘅平靜的表情終於被打破,眼裡燃燒著憤怒和悲傷的火焰:「為什麼,我做錯什麼?」
「做錯了什麼?」南宮宸神情卻漸趨平靜,唇角微勾,勾出一抹譏刺的笑:「阿蘅,你難道從未想過本王如此對你的理由?事到如今,你難道還未反省過自己的行為,仍堅持是被冤枉的?」
杜蘅胸中如冰侵火焚,張開嘴卻發現喉頭硬得發疼,嘶聲道:「是!我想過千百遍,答案只有一個。是你,為了權傾天下,選擇了鑰匙,放棄了我和孩子!」
南宮宸直直地瞪視著她,眼中染上哀莫大於心死的悲涼:「看,你還是這麼蠢,這麼天真!這麼的自以為是!本王的確胸懷大志,就算沒有鑰匙,天下照樣唾手可得!鑰匙若在你手中,本王有千百種法子可以令你心甘情願地奉上!何需借杜葒那踐人之手?這,絕不是本王折磨你的原因。」
杜蘅驀地失聲:「你,你竟是故意的?」
他知道!
他該死的居然一直知道鑰匙根本就不在她手裡!
卻任由杜葒以此為藉口,同夏雪聯起手來,對她百般羞辱,千般折磨!
他要她死!
這個念頭雖在心底猜測過無數次,卻第一次得到證實!並且是他親口告訴她!
她驚喘了一下,被突如其來的打擊弄得頭暈目眩,感覺腳下的地似乎在晃,站不穩,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
南宮宸緩緩點頭:「還需要本王說得再清楚一點嗎?本王那時,恨你入骨!恨到不願一刀了結了你,恨到想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步!非如此,不能解本王心頭之恨!」
杜蘅錯愕萬分,張大了嘴,翕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為,為什麼?」
「為什麼?」南宮宸慘笑,緩緩往前踏了一步,力氣大得幾乎要把杜蘅的手腕捏碎:「因為你該死!」
「退後!」哧地一聲輕響,劍尖刺入肌肉,鮮血倏地冒出來,襯著他雪白的長袍,猶如雪地上綻開一朵艷麗的梅花。
紫蘇直著喉嚨嚷:「初七,快住手!」
「是他靠得太近!」初七不滿。
紫蘇駭得手腳都在抖,撲過去抱著初七的腰:「再不撤劍,小姐就沒命了!」
南宮宸若死在這裡,小姐別說嫁人,立刻就要被滿門抄斬!
初七眨巴著眼睛:「他流血,小姐為什麼會沒命?」
南宮宸低低一笑,不退反進,劍尖再往裡刺入幾分:「你不是很想報仇?殺了我,正好一了百了!」
大量的鮮血湧出來,血跡迅速擴大,暈染了一大片,望之駭人。
杜蘅機靈靈打了個寒顫,猛地退了一步:「南宮宸,你瘋了!」
初七瞪大了眼,稀奇地問:「喂,你不疼嗎?」
他好奇怪,被劍刺了不哭反而笑!
南宮宸渾然不覺,死死盯著杜蘅,露出一抹勝利的微笑。
他就知道,她不會看著他死,她其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恨他!
悲哀的是,明明心中還牽掛著他,她的感情卻藏得那麼深,非得在生死關頭才肯吝嗇地展露那麼一點點!
他再次深深懷念前世那個愛得毫無保留,甘於豁出性命的杜蘅。,
「撤劍,撤劍!」紫蘇尖叫。
初七猶豫著,把劍往後挪開數寸,卻並未放下。
「初七,」杜蘅定了定神,低聲道:「我要跟這位哥哥單獨說幾句話,你跟紫蘇下去。」
「小姐!」紫蘇失聲驚嚷。
杜蘅打斷她,飛快地道:「我要知道理由,我有這個資格!」
紫蘇握緊了拳頭,身子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起來。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小姐的心裡有多痛苦!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答案,任何人也無法阻止她尋求真相。
可是,她更清楚南宮宸是個什麼人,他對小姐而言,是個多麼危險的存在!
毫不誇張的說,只要他願意,絕對有本事顛倒黑白!
對他而言,改變小姐的決定,牽動她的情緒是件輕而易舉的事!
明天,就是小姐出閣的大日子。萬一小姐被他遊說,在最後關頭悔婚……
她搖了搖頭,不敢想像由此帶來的後果。
忍不住再看一眼南宮宸,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點端倪。
碰到他犀利而危險的眼神,被燙得一個哆嗦,迅速移開了視線。
面上血色全無,心臟,瞬間怦怦狂跳起來。
有個聲音在心底吶喊:阻止她,阻止她,一定要阻止她!
她抬手猛地住了杜蘅的衣袖,象拽住了救命的稻草,低低而急切地道:「要談可以,但不是現在,不是今天……」
「我意已決,不必多說。」杜蘅斬釘截鐵地道。
南宮宸則望著她,眼裡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譏刺的笑。
紫蘇不敢直視,垂眸,避開他鋒利得幾乎可以穿透她的視線。
初七看看杜蘅,看看紫蘇,再看看南宮宸,有些拿不定主意:「師兄說,不能讓陌生人靠小姐太近……」
「他不是陌生人,」杜蘅捺著性子解釋:「他是燕王,來過咱們家很多次的,記得嗎?」
初七收起了鐵劍,下了結論:「他是燕王,不是陌生人。所以,可以靠近。」
紫蘇嘴角一抽,把那句到了嘴邊的反駁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拉了初七默默地走出了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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