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的境界(2/2)
蕭絕出了酒樓,卻是面有喜色:「阿蘅真的派人來找我了?」
他因要做這不速之客,提前走了,偏偏他又沒留下口信,兩下里錯開,竟沒碰上。
他不禁有些扼腕:這還是阿蘅第一次主動找他呢,居然就錯過了!
魅影可不敢樂觀,杜蘅居然找到金吾衛來,這件事肯定瞞不過,猶豫一下,還是決定先給主子提個醒:「聽說,付小姐下午去找了二小姐。」
「什麼?」蕭絕腳下一頓,立刻怒了:「她好大的膽子!竟敢無視小爺的警告!」
魅影面無表情:「付小姐初來乍到,哪能這麼快就知道二小姐的住址?」
「你的意思,」蕭絕看他一眼,臉色微沉:「是老頭子或者我娘的主意?」
「這我可沒說。」魅影滑得象泥鰍,怎麼會擔上挑撥父子母子關係的責任,立刻撇清。撇清完之後,還要給他提示:「但是,肯定有人在背後攛掇。」
「哼!」蕭絕冷笑一聲,翻身上馬:「不管是誰在裝神弄鬼,小爺都不會放過!」
也不管會不會驚世駭俗,一路狂飈到柳樹胡同,連馬都不下,直接飛身上牆。
林小志只來得及瞧見一條黑影,喝了一聲:「誰?」便失了他的蹤影。
正要拔腿去追,肩上多了一隻手,轉過身,聶宇平沖他笑:「你傻啊?這個時間敢直闖內宅的,除了七爺還有誰?等著,一會魅影准要找你來喝酒。」
「你怎知是七爺?」龔寧不信。
聶宇平彎唇:「要不要打賭?不多,就兩壇玉冰燒。」
「別跟他賭!」楊坤忙撞他一下:「你傻呀?沒聽到牆外邊那動靜鬧的!」
果然,幾乎是立刻,魅影就站在了牆上:「喂,來一壇竹葉青?」
「呸!」林小志啐他:「當老子這裡是酒樓啊?次次來都吃白食,也不嫌臊得慌!」
「見外了不是?」魅影笑米米地跳下去:「兄弟之間,提什麼錢啊?對了,我把馬拴在棗樹下了,哪位幫我給七爺的馬餵捆草?」
「嗬!」林小聲一拳打過去:「你還蹬鼻子上臉了,不止騙吃騙喝,還想支使咱們幫你做事?」
「嘿嘿~」魅影早有準備,側身閃過,笑道:「這不是到了杜家麼?要是進了穆王府,哪敢勞動你們啊?」
這下,連素來老成持重的黃健都看不下去了:「娘的,說他胖還喘上了!居然跟咱們顯擺。弟兄們,還等什麼,揍他丫的!」
這還是在二小姐的地盤上呢,他就敢這麼囂張,等以後進了穆王府,豈不是只有受欺侮的份?
幾個人便一涌而上,魅影大笑著四處亂躥:「誰揍誰還不一定呢!」
「嗬,這時候了還敢嘴硬!就該往死里揍!」
群房裡一陣大亂。
相比群房這邊的喧鬧,正屋那塊就顯得安靜得多了。不,簡直是太安靜了一些。
蕭絕一進門,就看到院子裡一字排開,跪了五六個人。
仔細一看,都是杜蘅貼身伺候的。
心中不禁咯噔一響:壞了!阿蘅這回氣得不輕!連最不屑的罰跪都拿出來用了!
他,要不要暫時避一避風頭?
來不及了,初七耳朵好,老遠就聽到風聲,回過頭看到他立刻興奮地揚起了手:「師兄!」
「初七?」蕭絕驚訝之極。
不等他問,初七已經興高采烈地給出答案兼發出邀請:「師兄,我們在比賽看誰跪得久!你要不要也來比一個?」
眾人狂汗。
要七爺跪?這種畫面她們連想都不敢想!除了初七,還真沒有第二個人敢說!
蕭絕蹙眉:「都跪在這裡,阿蘅跟前誰伺候?」
幾個丫對他頗有怨言,都閉緊了嘴巴不吭聲。
嘴裡說喜歡小姐,還沒成親呢,就蹦出個未婚妻來,嚷著要正妻之位,逼小姐屈居妾位!這要是嫁過去,還有什麼活路?
蕭絕也不需要她們回答,徑直抬腿進了屋。
撩開帘子,杜蘅正端坐在炕上,安靜地繡著花。
蕭絕嘻皮笑臉地湊過去,伸手拿她的繡繃:「大晚上的繡什麼花啊,仔細熬壞了眼睛。」
「別鬧!」杜蘅頭也不抬,淡淡道:「就剩最後幾針了,繡完了再跟你說話。」
蕭絕不敢造次,老老實實地盯著她飛針走線,甜言蜜語地哄:「媳婦,你繡花的樣子真好看。」
杜蘅撇了撇嘴,懶得搭理。
蕭絕再仔細一看,笑得更開心了:「哎喲,是給我繡的呀?辛苦媳婦了!」
杜蘅繡完最後一針,低頭把線咬斷,再把繃子拆了,一方深綠上繡墨竹,勾著金邊的男子手帕就完成了。
「嘿嘿,」蕭絕立刻去搶:「你瞧咱倆是不是心有靈犀?今兒正好穿了一身的青,配這條帕子剛剛好。」
杜蘅把手往後一縮:「美的你,這是給仲哥的!他已通過了縣試,馬上要參加府試了。」
蕭絕臉立刻拉得老長:「府試之後還有院試,過了院試也不過是秀才,哪裡值得你親自動手給他繡東西?再說了,他不是有親娘親妹妹麼?輪得到你操心!」
杜蘅把頭一抬,正要刺他幾句,忽地見他一臉烏青,驚嚷道:「哎呀!你跟人打架了?」伸手去摸他的臉。
蕭絕立刻將她的手按在臉上,委屈地道:「哪裡是打架,小爺光挨打了!」
杜蘅只道他是為了付珈佇的事跟蕭乾起了衝突,被打了。
很是心疼,嗔道:「王爺也不看看你都多大了,怎麼還動起手來!」
打也不會挑著點地方,頂著一張這樣的臉,要他怎麼見人?
蕭絕立刻順著竿子往上爬:「小爺心裡只有你一個,老頭子非要往我懷裡塞女人,我還能不跟他急眼?」
「你就不能好好說嗎?」杜蘅有點恨鐵不成鋼:「以柔克剛你不懂啊,非得急赤白臉地擰著來,結果還不是自個吃虧?」
蕭絕聽她這口氣,似乎並沒把付珈佇放在心上,很是疑惑,抬了眸仔細看她:「媳婦,你不生氣啊?」
「別動!」杜蘅橫他一眼,起身去拿了盒薄盒膏來,揭開蓋,挑一點藥末勻在他臉上:「幸得我這裡還有薄荷膏,二個時辰抹一次,過兩天消了腫就好了。」
「嘿嘿~」蕭絕有點小得意:「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傷不算什麼。」
再說了,南宮宸的傷可比他的重好幾倍,估計起碼十天半個月見不得人了!
「生氣,」杜蘅看著他,嘆了口氣:「出了這樣的事,哪個女人能不生氣?可生氣有用嗎,能解決問題嗎?」
「媳婦!」蕭絕急了:「這回真不關我的事……」
「明白~」杜蘅點頭,笑容里有幾分苦澀:「你們是指腹為婚,算起來,我才是第三者。」
真是諷刺!
前世一直是她被別人搶,重生一回,反變成她搶別人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