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的肥肉(1/2)
「大姐要走,我自然不敢攔。」杜蘅氣定神閒,淡淡反問:「可你一個弱女子,身無分文,孤身一人又能上哪去呢?」
杜荇一呆,腳下象墜了千斤巨石,再邁不動一步。
杜家富甲一方,她自小錦衣玉食,過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連喝杯水都不曾親手倒過。沒有銀子傍身,沒有丫頭侍候,和三又沒了蹤跡,她獨個兒怎麼生活?
杜蘅也不催她,走過去跟聶宇平低聲說了幾句。
聶宇平點了點頭,把車夫叫了一塊走,過了盞茶時分再回來,已是獨自一人。
杜荇眼尖,瞧到他衣擺上似乎沾了些血跡,不禁心中一凜,再看向杜蘅的目光中,就帶了幾分畏懼。
杜蘅卻不理她,逕自上了馬車:「車夫已經處置了,另外幾個負責巡夜的家丁失了蹤跡,估計也是凶多吉少。」
老太太沒吭聲,鄭媽媽朝外面呶了呶嘴,壓低聲音問:「那兩個呢?」
杜蘅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聶管事,我信得過,他絕不會透露一個字。」
「還有那個傻子呢!」鄭媽媽有些不滿。
這才跟了她多久,怎麼就能肯定他忠心伺主呢?
「初七是個孩子,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杜蘅似笑非笑地睨著她:「況且,我也沒這個本事。鄭媽媽若是自忖有把握,不如自個動手?」
鄭媽媽被噎得老臉通紅,訥訥地做不得聲。
「鄭媽媽也是替杜府著想。」老太太強調:「事關荇姐的閨譽,杜府的名聲,一定要謹慎小心,來不得半點差錯!」
「我知道。」杜蘅垂眸,掩去心中情緒。
「知道就好。」老太太看一眼帘子外,見杜荇倔犟地站在車外,沒有半點上車的意思,長嘆一聲,道:「回府。」
聶宇平跳上車轅,揚鞭一抽:「駕!」
不料老太太竟真的狠心將她扔下,杜荇呆了片刻,終是拎起裙擺,撒腿追了上來:「等等我~」
紫蘇嘴一撇,眼裡浮起一絲譏笑……
馬車駛回杜府,直接進到青荇院,老太太下了禁足令,不許杜荇出門。對外只說老太太不滿杜荇成天在外拋頭露面,這才禁了她的足。
連帶許氏都被老太太訓了一頓,臉上陣青陣紅,連聲認錯,她最近的確是一心撲在店面上,對幾個侄女,女兒疏於管教,以後一定嚴加管束。
提心弔膽了幾天,府里風平浪靜,並沒有風言風語傳出來,老太太總算是鬆了口氣。
心裡便盤算著要趕緊替杜荇挑戶人家,門戶低些,家境清寒點也沒關係,只要長得周正,人品敦厚老實的就成。
可這裡不是清州,她一個老太太,每日裡足不出戶的,哪裡有什麼人選?
思來想去,便把許氏叫來,讓她幫著留意。
許氏一聽老太太的條件,心裡便犯起了嘀咕,嘴裡卻道:「大小姐心高氣傲,不是勛貴之家,她怎麼可能嫁?」
老太太最顧臉面,也最在乎名聲,可這次為什麼急著要把還在守孝的荇姐嫁出去呢?難道,是荇姐兒做了什麼事,逼得老太太不趕緊把她處置了?
「胡說!」老太太臉一沉:「女兒的家的婚事,憑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裡輪得到她挑三揀四!」
許氏見老太太發怒,心中一凜,忙道:「既然老太太主意已定,兒媳便去打聽便是。」
可她在臨安,也是人生地不熟,一時半刻卻也想不到般配的人選。
於是把錢媽媽叫來:「你去打聽一下,找幾個人面寬泛口碑不錯的媒人,叫來我瞧瞧。」
錢媽媽問道:「夫人是要替大少爺留意,還是給二小姐打聽?」
要知道,媒人也分三六九等。
杜仲是嫡出的少爺,杜芙卻是庶出的小姐,兩人身份天差地遠,尋的人家自然也不會是同等檔次,是以錢媽媽有此一問。
許氏伸出大挴指挑了挑,笑了笑道:「多找幾個,選擇的範圍總要大些。」
錢媽媽訝然:「這還在孝中呢,怎麼……」
話出,自知失言,忙又補了一句:「不過,大小姐的年紀的確是大了些,真要等到孝滿,怕是很難再找到合適的人家了。」
「明白就好,」許氏嘆了口氣,道:「這事交給別人我不放心,最好你親自出馬,一定要辦得妥貼穩當,不能讓人挑出理來。」
「是~」錢媽媽神色肅然。
杜誠乘著閒暇,把這幾日店鋪的流水帳翻出來看,忍不住心花怒放。
京城果然是個銷金窟,照這個勢頭下去,很快可以著手準備盤第二家鋪子了。
他是個穩妥精細的人,大房雖然有幾十萬的流水銀子給他們做後盾,也不肯莽莽撞撞一次全都押上。夫妻倆商量好了,一次只開間鋪,等經營上了軌道,再去發展第二家。摸著石頭過河,雖然花的時間長點,總比掉進漩渦,屍骨無存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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