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臉哭!(1/2)
杜蘅傻了眼。
石南只說有好戲,誰曉得他出手竟是這般的狠!
紫蘇臊得滿面通紅。
鄭媽媽雙手摟著老太太,慌得手腳都打顫,連道:「這可怎麼是好,這可怎麼是好?」
初七眨了眨眼睛,疑惑地問:「她做什麼脫得精光,難不成要在這裡洗澡?」
聶宇平早有準備,立時便背過身去,卻見車夫伸長了頸子看直了眼。
他狠狠瞪他一眼,喝道:「還看,不要命了?」
一言喝醒夢中人。
杜蘅腳下踩著棉花走過去,纖指哆嗦著伸到盤扣上,解了幾下卻沒解開。
「我來!」紫蘇動作快,搶到前面,把自己的外裳脫了,胡亂披到杜荇身上,仰頭望著初七:「幫忙把大小姐抱到車上。」
「哦~」初七雙手一夾,把杜荇扛到肩上,幾個起落到了馬車旁,閃身便鑽了進去。
只聽得「咕咚」一聲響,馬車晃了晃,初七又躥了出來。
「聶管事,」杜蘅定了定神,道:「這附近可有農家?煩你買一套衣裳來。」
「是。」聶宇平領命去了。
「二小姐,」鄭媽媽到底上了年紀,一個人撐不住老太太的體重,慌得喊:「快來搭把手~」
紫蘇急忙過去,兩個人合力把老太太給扶進馬車裡。
老太太本來略有好轉,看著橫躺在地上,全身精赤的杜荇,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冤孽啊冤孽!」
鄭媽媽唬得抱緊了她的腰:「老太太,您可要多保重,千萬不可氣壞了身子!您要是倒下去了,這一大家子人也全都完了!」
老太太一陣氣,一陣恨,老淚縱橫:「杜家怎麼養出這麼個不知羞恥的東西!」
杜蘅跪在地上:「祖母,事情已經發生了,氣也沒用,您得拿個主意。」
她這一跪,紫蘇自然也不敢站著,陪著跪在地上。
「還拿什麼主意?」老太太心痛得無以復加:「事情弄到這個地步,唯有絞了頭髮往姑子庵里送,這輩子長伴青燈古佛!省得大傢伙被她拖累,給人在背後戳脊梁骨,變成臨安城的笑話!」
話雖是這麼說,到底是捧在掌心疼了十九年的長孫,哪裡捨得?
看著杜荇如花似玉的臉,老太太又是一陣淚流不已。
杜荇是她的第一個孫子,雖說是女孩又是庶出,卻是她打心眼裡疼愛的一個孩子!
杜荇自小便粉妝玉琢,年齡越大越美貌,雖說性子有些驕橫,又不喜詩書。但她以為,女子無才便是德,長得美就能攏住夫君的心,性子潑辣以後在夫家才掌得了權。
因此,就算是驕橫些,也不算什麼大不了的毛病。
哪裡曉得,竟慣得她無法無天,闖出這麼大的禍事!
鄭媽媽見她哭得這麼傷心,也禁不住一陣心酸,壓低了聲音道:「老太太,您別把事情想得太絕。萬幸的是,二小姐及時發現,知道的人不多。」
說著,她抬眼朝馬車外睃了一眼,聲音越發低不可聞:「只要把大小姐拘嚴了,把下面人的嘴封嚴實了,還是大有可為。」
私奔不光彩,老太太出門來尋人,就只帶了鄭媽媽,二小姐也只帶了紫蘇和初七。加上車夫,再算上負責找人的聶宇平,也不過十來個人。
紫蘇是二小姐貼身服侍的,大小姐私奔對二小姐也不是什麼好事,為二小姐打算也不會對外聲張。
怕的是那個初七,傻不愣登,說話不過腦子,一不小心說漏嘴。
剩下的就是車夫和聶管事。
別的不說,單只車夫瞧了大小姐的身子,就該死!
處理了這幾個人,事情就能瞞天過海,水過無痕。
響鼓不用重錘,老太太靜下心來一想,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別的都好,就只這聶管事,瞧著不象個普通人,滅口怕是不容易。
鄭媽媽服侍了老太太幾十年,主僕間的默契自不是尋常人可比。
身子前傾,貼到老太太身邊,輕聲道:「這也不難,既是二小姐的人,便交給她去處理。但有一點風聲漏出,唯二小姐是問便是。」
老太太皺眉。
這話乍一聽是不錯,可若是蘅丫頭一個處理不當,風聲泄漏出去了,再追究蘅丫頭的責任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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