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蕊宴(一)(2/2)
看到杜蘅,一臉緊張地走過去:「小姐,他沒有對你怎樣吧?」
杜蘅臉上一熱,低叱:「瞎說什麼呢?」
回到杜府,已近午夜時分,草草洗漱了躺到*上,竟是*無眠,睜著眼睛到天亮。
聽得外面有了動靜,索性穿了衣服。
哪知剛一坐起,初七立刻從榻上一躍而起:「早~」
「吵醒你了?」杜蘅沖她歉然一笑。
「練劍去了~」初七快速地穿戴整齊,提了劍到了院子裡。
依著窗看她練了一會劍,紫蘇也起來,在她邊上蹲起了馬步,兩人不時低聲交談幾句。
再過一會,白前幾個也陸續起*,打了水進來伺候她梳洗。
白蘞見她已自行穿戴整齊,從裡屋捧出一套正裝,擱到炕沿上,道:「也好,吃過飯再換,省得一會沾上了髒東西。」
杜蘅一瞧,竟是一套三品朝服,不禁微微一愣:「怎麼把它拿出來了?」
「昨晚小姐不在,老爺打發了決明哥過來,說中秋皇上在宮中設金蕊宴,邀京中三品以上大員及家眷進宮赴宴。」白蘞解釋。
原來是要入宮赴宴,難怪要按品秩著裝。
「這麼說,祖母也要去?」杜蘅皺眉。
重生來她忙著在府里站穩腳跟,粉碎各種陰謀,算計這個算計那個,倒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
每年中秋,皇后娘娘都會舉辦金蕊宴,發貼遍邀京城中的皇公貴族中年輕一輩的公子小姐們進宮聚會。
名為賞菊,實則隱含了替幾位皇子挑選皇妃的意思。
同時,也是京中貴族青年男女變相交流相親盛宴。
因京中權貴子弟眾多,非通家之好,內眷通常不能得見。
借這個機會,來此相看,彼此若都中意,回去便下定下聘的也不在少數。
很是促成了一些婚事,傳出了許多佳話。
也因此,那些上了年紀的誥命,一般都會找藉口推辭不去,省得年輕人不自在。
杜謙因是初入京城,太醫院中大多不夠品級,身邊沒有人提點,因此並不知其中關竅,真以為是尋常的中秋夜宴。
若當真帶著老太太進宮赴審,鬧得不好倒會成了個笑話了。
「老太太身體不適,老爺替她上了答謝摺子。」白蘞答。
杜蘅點頭:「這就是了。」
「聽說大小姐想要頂替老太太的名額,纏著老爺很是鬧了一回呢!」白芨挑了帘子進來,道。
「父親答應了?」
「沒有,」白前捂著嘴笑:「被老爺訓了一頓,發了頓脾氣,氣鼓鼓地走了。」
杜蘅冷笑。
她知道杜荇打什麼主意,想乘這個機會,把跟和三的關係公開了,替自己製造聲勢,為以後嫁進和府鋪路。
她也不想想,皇宮是什麼地方,稍有行差踏錯,腦袋都保不住!看來,她真是狗急跳牆了!
幸好杜謙還不算糊塗,沒有答應了她!
宮宴豈是你隨便拿張貼子就能混進去的?每張貼子上面都寫著各自的名字,列出品秩,年齡,籍貫,入宮時要逐項檢查的!
這要是給查了出來,輕者淪為京中笑柄,重則治你個圖謀不軌之罪,鎖進天牢也是有的!
「金蕊宴?」紫蘇練完拳進門,接過話頭:「那小姐可得多吃點,省得一會餓肚子。」
白前幾個就笑:「紫蘇姐姐真是,怕人不知你從鄉下來的麼?宮中赴宴,多的是山珍海味,哪會餓著小姐!」
紫蘇笑了笑,也不辯駁。
幾百上千號人,分著班輪流參拜皇后娘娘,光是覲見儀式,就得花好幾個時辰。
別說吃東西,光是站都站得你兩眼發黑!
杜蘅吃過早飯,換過衣服先去給老太太請安,在瑞草堂跟許氏碰個正著。
許氏耷拉著一張臉,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杜蘅也不戳破,跟老太太聊了幾句便告辭了出門,坐了車直奔朱雀門。
她知道,再過一會,宮門邊必定大排長龍,弄得不好光等候盤查都要個把時辰。
因此特地早到了一會,此時巳時剛過,宮門前已停了十幾輛華美的轎子,一瞧就是權貴之家的內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