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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蕊宴(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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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蘅微笑:「之前已經說過,這是毒蕈之毒。這種毒蕈生於野外,長於墳頭,靠汲取腐屍汁液為生,劇毒無比。無色無味銀針試之不變色,唯有一點,黑暗中以琉璃鏡一照,就會發現微弱的瑩綠光芒。且,這種毒水洗不掉,必需用酒液反覆浸泡三天三夜。」

「我明白了!」陳朝生喜不自勝:「只要把人抓來,用琉璃鏡一照,兇手立顯原形!」

「原來如此~」眾人皆恍然大悟。

難怪她之前要求各人不許隨意走動,原來是怕兇手乘亂把毒沾到其他人身上。

「辦法雖然有點笨,總比牽累無辜好。」杜蘅淡淡道。

「來人!」不必南宮逸下令,張煒已先命人取了十幾面琉璃鏡,打算先從今晚負責宮宴的宮女們查起。

數百名宮女,排成十隊,接受檢查。

忽聽一聲尖叫,一名宮女衝出人群,衝著杜蘅疾衝過來:「妖女,我殺了你!」

「護駕!」夏風眼尖,已瞧見她垂下的廣袖中有寒光一閃而逝,立刻飛身上去,大喝一聲,一掌將她擊飛。

剎那間,無數兵刃架在她的脖子上。

「是秋菊!」碧玉吃驚地低嚷。

「阿蘅,你怎樣,有沒有受傷?」夏風將杜蘅護在身後,焦急詢問。

「我沒事~」杜蘅冷靜地拂開他的手。

「帶下去,交內懲處細細盤查!」南宮逸面色鐵青。

秋菊髮鬢散亂,神情顛狂,仰躺在地上,雙目赤紅,如地獄出爬出的幽靈,憤怒地盯著衛皇后:「衛芷蘭,你會有報……嗚嗚~」

聶寒生恐她當著眾人面說出什麼不中聽的話,一指點了她的啞穴,罵聲嘎然而止。

幾名侍衛一涌而上,將她押了下去。

南宮逸若無其事,含笑舉杯:「諸位愛卿,不要被這賤婢壞了心情,繼續飲宴。」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千人同賀,聲振屋瓦。

聶寒領著禁軍退出,洐慶宮很快又是一派昇平氣象。

從杜蘅自動請纓,到兇案告破,前後不到半個時辰。

旁人還好,只當是看了場免費的戲文,平昌侯和侯夫人卻猶如在地獄裡走了一遭,一顆心吊在半空,只到此時方才落下。

陳國公夫人恰好在她左首,低笑著輕聲道賀:「侯夫人好福氣,有這麼個聰慧靈秀的媳婦,將來小侯爺仕途必是一片光明。」

許氏又是喜來又是憂,與陳國公夫人也是相熟,忍不住嘆息:「這哪裡是靈秀?分明是仗著點運氣,逞血氣之勇,糊塗之極!」

這種風頭,不出也罷!鬧得不好,就把小命也搭上了!

真正聰明的,就該冷眼旁觀,明哲保身才是。

到底還是太年輕了!

「皇上,本宮乏了,想先行告退。」衛皇后意味深長地看了杜蘅一眼,向皇上請辭。

「愛妃受驚了,好好歇著。」南宮逸也不挽留,轉過頭望向杜蘅:「舞陽縣主,你想要什麼賞賜?」

杜蘅含笑躬身一禮:「替皇上分憂是臣女份內之事,不敢討賞。」

「哈哈哈!」南宮逸心情十分愉悅,大笑著連贊了三聲好:「好!好!好!才華橫溢卻不恃才傲物,聰慧靈秀又不懼強權,替朕分憂卻不居功自傲!若朕的臣子都能象你一般,則朕可高枕無憂矣!」

這番話,聽得底下群臣個個面色發綠,不敢做聲。

「諸位大臣都是國之棟樑,有安邦定國之策。臣女不過恰巧比他們多懂一些藥理,這才僥倖成功。若論真才實學,委實不值一提。」

南宮逸忽地睨了身邊夏風一眼:「夏侍衛,你說說,朕要賞她些什麼才好?」

夏風欠身:「臣不知。」

「你小子就裝吧!」南宮逸心情極好,半是玩笑半是試探地問:「要不要朕下旨,賜你們近期完婚?」

夏風一愣,忽地心臟咚咚狂跳,竟不敢看杜蘅一眼,一張俊顏唰地漲得通紅。

如果皇上賜婚,杜蘅就再沒有了推脫的理由!

杜蘅暗罵一聲:昏君!

她可不想管樁閒事,搭上自己的婚姻!

杜蘅斂了笑,淡淡道:「臣女亦曾發誓,要替母守孝三年,如今母親百日忌都未過,求皇上收回成命。」

南宮逸原就不過是試探,這時一笑改了話題:「既是如此,朕倒不好勉強。可你封縣主不過月余,再升似乎不合適。若是什麼也不賞,又顯得朕小氣。不如這樣,你自己說,要什麼?」

杜蘅正在思忖。

這個禮不能太貴重,顯得她貪婪,但也不宜太輕,不然失了天家顏面。

一時間,倒還真不好辦。

正在為難時,忽見碧玉過來,向皇上行了一禮:「皇上,娘娘想召二小姐進去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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