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蕊宴(五)(1/2)
此言一出,眾皆譁然。
在場數千人,刑部,大理寺,左右督臨安府尹……可說人材濟濟匯聚一堂,閉著眼睛挑一個人都比她經驗豐富,尚且無人敢夸此海口。
她一個小女娃娃,從未斷過案,竟敢大言不慚,要在數千人里當場把兇手找出來?
「哦~~」南宮逸訝然挑眉:「此話當真?」
杜蘅一臉平靜:「不敢欺瞞皇上。」
「若然找不到呢?」南宮逸問。
夏風急得冷汗直流,頻頻給她使眼色,恨不得當場把她拖走!
平昌侯夫婦也同在宴中,且位列前台,聽聞此方,雙雙變色。
許氏更是暗中嗔怪:這孩子,想出風頭也不知挑個好時機!鬧得不好,聖上降罪下來,怕是平昌侯府也保她不住!
杜蘅躬身:「臣女甘願受罰。」
南宮逸眼裡閃著趣意的光芒:「如果,朕要你的腦袋呢?」
「噝~」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夏風失聲嚷道:「皇上!」
杜蘅淡淡道:「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
不料她竟有此膽色,眾人又是一驚,表情各異。
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這話表面聽著恭敬順從,細一琢磨竟然帶著淡淡的譏諷。
南宮逸輕哼一聲:「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
「願賭服輸,」杜蘅微微一笑,竟是氣定神閒:「臣女絕無半句怨言。」
南宮宸眉毛一蹙,忍住了沒有吭聲。
有自信是好事,亦不可不留退路!
勇氣可嘉,可惜有勇無謀,失之莽撞!
「後生可畏!」南宮逸定定看了她許久,忽地朗聲大笑:「好!朕就等著看你如何捉鬼!」
「在抓人之前,臣女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杜蘅道。
「講~」
「請皇上下令,所有人都在原處,不得挪動一步。」
眾人聽了這話,都有些不以為然。
在場幾千人,又有幾百禁軍守著,還怕那犯人逃了去不成?
不過,有帝後在此,旁人也不敢多言。
「准了~」
「恕臣女無禮,」杜蘅向衛皇后恭敬地行了一禮:「今晚綠珠的飲食,是由誰負責的?」
「是,奴婢。」碧玉伏身在地,顫聲作答。
「你可記得,今晚都餵它吃了什麼?」杜蘅問,不等她作答,又補了一句:「你的答覆,關係到能否順利捉到兇手,一定考慮清楚再答。」
碧玉想了想,道:「綠珠口味極刁,所吃不過四五樣。」
「哪幾樣,你且找出來。」杜蘅道。
碧玉便從皇后的玉案上,找出那幾碟食物來。
杜蘅把這幾隻碟子找出來,仔細仔細地翻檢,片刻後指著桌上的蓮子糕道:「就是它。」
陳朝生忍不住問:「這毒無色無味,遇銀針也不變色,你是如何確定的?」
杜蘅一笑:「請皇上尋一隻木箱來,若沒有,食盒也行。」
立刻便有人把箱子找來。
杜蘅示意人把箱子側放於地,箱蓋打開朝著帝後的方向,將碟子放進去,慢慢把蓋子蓋上,只留一條縫隙。
「麻煩張公公,取一面琉璃鏡來。」杜蘅轉過頭,沖張煒微笑。
琉璃鏡取來,對著碟子一照,就見糕點上發出瑩瑩綠光。
「啊~」帝後,宮妃皆嘖嘖稱奇。
後面的人瞧不見,不知什麼狀況,各個踮起了腳尖,伸長了脖子,拼命想往前擠。
要不是有幾百禁軍押著,只怕早就涌到前面,把人圍得水泄不通了!
「這是怎麼回事?」陳朝生不禁目瞪口呆:「老夫行醫數十年,還從未聽說過毒會發出瑩光!」
杜蘅微笑:「之前已經說過,這是毒蕈之毒。這種毒蕈生於野外,長於墳頭,靠汲取腐屍汁液為生,劇毒無比。無色無味銀針試之不變色,唯有一點,黑暗中以琉璃鏡一照,就會發現微弱的瑩綠光芒。且,這種毒水洗不掉,必需用酒液反覆浸泡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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