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的秘密(1/2)
白前捏著嗓子,學著許氏的腔調,尖嚷:「三個月,黃花菜都涼了!」
「哈哈哈~」白芨笑得前仰後合。
「你呀,」白蘞又笑又嘆:「不去梨園裡唱戲,可惜了!」
白前愈發得意,比手劃腳:「你們是沒瞧見二太太那副樣子,那臉啊氣成了豬肝色,那眼睛鼻子全都氣歪了,哈哈,真解氣!」
紫蘇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捂著肚子道:「別學了,再學我這肚皮可真破了!」
「好消息,好消息!」白萍一路嚷嚷著飛奔進來。
「噓~」紫蘇忙從窗子裡探出頭來:「嚷什麼,小姐歇著呢!」
白萍吐了吐舌尖,放輕了腳步,進了東梢間。
「什麼好消息,快說說!」幾個人圍攏來。
白萍笑著伸出二根手指:「剛才那位要出門,馬房給擋了,愣是沒給套車。錢媽媽正繃著個臉,出去僱車呢!」
「該!」紫蘇狠狠啐了一口:「真當咱們小姐是軟杮子,上來就想捏呢!也不稱稱自己有幾斤幾兩!」
「就是!」白芨笑嘻嘻地道:「小姐好厲害,不聲不響就扇了她一記耳刮子!」
「哈哈哈!」歡快的笑聲放肆地響起,迴蕩在院子的上空。
杜蘅歪在迎枕上,白希如玉的掌心躺著一枚黃澄澄,小巧玲瓏,寸許來長的金鑰匙。
低眸注視著它,默默猜測著這枚鑰匙究竟藏了什麼秘密?
她有一種直覺,身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因它而起。
不把它的秘密發掘出來,也許這輩子仍然無法得到真正的安寧。
回想起來,與南宮宸成親之初,包括杜葒嫁進燕王府之後的頭二年,他都從未在她面前提過鑰匙一詞。
從什麼時候起,他開始向她追討鑰匙呢?
從苗疆回來之後,兩人關係開始解冰,融洽,甚至還有過一段如膠似漆的蜜月時期。她以為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可以苦盡甘來,正憧憬著美好未來的時候……
他,卻忽然變了!
前一刻還溫柔和煦如春風,下一刻馬上翻臉不認人。
回憶太過痛苦,往事不堪回首,許多事情已不願意回想而選擇了刻意遺忘。
如今要從記憶的長河裡,把失落的碎片撈起來,變得非常艱難。
舊日的傷口被無情的揭開,一股撕裂的疼痛,從心臟開始通過血液向四肢百骸漫延,發散到三萬六千個毛孔……
她心口疼痛,耳鳴如鼓,心跳如雷而汗出如漿,忽地伏在炕上,對著冰盆狂嘔起來,仿佛要把深埋在心底的所有痛苦的記憶都從胃裡傾倒出來……
「小姐!」紫蘇聽到動靜,掀開帘子進來,見狀唬得臉發白,疾衝到炕邊,扶著她的腰:「這是怎麼啦?積了食,還是傷了胃?白前,白前!快打水來!」
杜蘅吐得昏天暗地,軟軟地伏在紫蘇肩上。
任由白前擰了帕子,替她拭淨手臉,再端了溫水來漱口,做完一切後,才趴回迎枕上躺著。
紫蘇一臉擔憂:「要不要請大夫來瞧一下?」
杜蘅面如死灰,半晌才恢復過來,淡淡道:「沒事,可能冰的吃多了,涼了胃。」
紫蘇立刻碎碎念:「我就說冰鎮酸梅湯不能喝多了,你還說沒事!看,這會子受罪了吧?」
杜蘅勉強擠了個笑容出來,也不答話。
垂下眼睫,默默地繼續回憶往事。
是了,也是那段時間,夏雪忽然受*了。他們開始出雙入對,他上哪都帶著她,對她呵疼倍至。為了她一句心口疼,甚至可以扔下手頭的公務,守在*頭,親伺湯水。
那是她人生中最難熬的一段時光。
到手的幸福化為灰燼,親眼看著自己的丈夫跟別的女人*緋惻,還得強顏歡笑,以示大度……
她被逼得一退再退,最後縮至清秋閣那一方小小的天地。
他卻不肯放過她,常常帶著一身的酒意半夜三更闖進來,卻什麼話也沒有,倒頭就睡。
偶爾,會乘著酒興跟她溫存,卻總會在她清醒之前,悄然離去。
以至弄得她精神恍惚,常常會懷疑,所有的溫存和美好,都不過是她幻想出來,只存在於自己腦海中的夢境,虛無而空茫……
可那些極致的歡愉,已深深地刻進骨血里,象是致命的蠱毒,*著她不斷地*,*……
日子在他反反覆覆的態度里搖擺著,煎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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