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的秘密(2/2)
日子在他反反覆覆的態度里搖擺著,煎熬著。
然後突然有一天,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她以為,有了孩子,一切就都會安定下來。
因為她堅信著,他也許不是最多情的夫君,卻一定會是個最合格的父親。
可是,她錯了,噩夢從此開始……
她蹙著眉,努力克制住內心深處泛起的噁心和痛楚,把一些從前從未深思過的問題,一一翻檢,換個角度,重新思考。
夏雪跟南宮宸,算不上青梅竹馬,卻也因夏風的關係,彼此間並不陌生。
就算在他們夫妻關係最惡劣的時候,他也從未特別關注過她。卻在他們從苗疆回來後,夫妻關係最融洽,最甜蜜的時候,忽然間對夏雪生出了興趣,不止大張旗鼓迎娶回府,並且成了他的心頭肉,掌中寶。
前世,她一直認為是夏雪的絕世姿容,吸引了他的目光,博得了他的愛*。
所以她自慚形穢,自傷自憐,一再退讓!
杜蘅哂然而笑:她真傻,南宮宸又豈是會被美色沖昏頭腦的人?
從頭到尾,他不過是在做戲,什麼*和愛,都只是掩人耳目!
他其實誰也不愛,愛的不過是那把金燦燦的椅子!
可笑她身在局中,竟然不辯真假,沒有揭穿他的假面!
南宮宸態度轉變之初,是因為夏雪,但追根究底,是為了鑰匙!
換言之,他娶夏雪是因為一場交易,也意味著顧家夏家也知情。
這也是為什麼夏風以小侯爺之尊,卻放棄了京中無數名媛,跟千里之外的她訂親的理由!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所有的事情就都變得很好理解了。
夏風悔婚另娶,是因為前世柳氏成了杜家的當家主母,夏家認定鑰匙理所當然握在柳氏的手中,因此毫不猶豫捨棄她,選擇了杜荇。
夏雪把這個秘密透露給南宮宸,是因為平昌侯府在幾位皇子裡,最終選擇了燕王,決定擁戴他登基。
南宮宸則是為了那把椅子,放棄了他們母子……
她雙目赤紅,狠狠地握緊了拳頭,鑰匙深深刺入掌心。
在這場權利追逐的遊戲裡,幾乎所有人對遊戲規則都心知肚明,也都得償所願。被犧牲和踐踏的,是從頭到尾蒙在鼓裡,一腔熱血,傻乎乎地愛著他的她!
「小姐~」紫蘇尖叫著撲過來,用力掰開她的手。
掌心幾乎被鑰匙穿透,鮮血潺潺地冒出來。
「你,你這是做什麼?」紫蘇淚落如雨:「有什麼事情想不開,非要這樣折磨自己?」
杜蘅面無表情,冷冷地凝視著掌心的血洞:「哭什麼?死不了!」
紫蘇啜泣著,小心地將鑰匙拔出來,默默地替她清理傷口,再仔細包好。
「行了!」杜蘅不耐煩地抽回手:「套車,我要出門。」
紫蘇驚訝地抬眸:「傷成這樣還出門做甚,有事交待底下人去辦就是了。」
杜蘅抿著唇,從笸籮里找了根彩色的絡子,把鑰匙串起來,小心地掛上脖子,貼身藏了起來。
紫蘇心知拗她不過,只得吩咐人套了車,跟著她出了門:「小姐,咱們這是要上哪啊?」
「去閱微堂。」杜蘅靠著車壁,閉緊雙眸,從齒縫裡迸出一句,之後無論她怎麼盤問,死活不肯多說一個字了。
紫蘇滿腹疑慮,一路沉默著尾隨著她進了閱微堂。
夥計迎上來:「小姐,想買什麼?小店有……」
「我找你們少東家。」杜蘅腳下不停,徑直闖到了內堂。
大概從未見過她這種客人,掌柜的臉上浮起一絲慍色:「小姐,這不合規矩。」
閱微堂是什麼地方,少東家又是什麼身份,豈是她說見就見的?
「你告訴他,杜蘅求見。」
掌柜的臉色很難看:「我們少東家不在,你看,是不是可以改日再來?」
「我等~」杜蘅抬起眸,一雙眼睛溫潤亮澤:「多久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