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蕊宴(三)(1/2)
杜蘅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飛檐上——那是洐慶宮,與鳳翔宮只有一牆之隔,每年的金蕊宴,都是在那裡舉辦。
離宴會還有二個時辰,所有人都聚在了鳳翔宮,洐慶宮肯定空無一人,溜進去偷吃幾盤點心,應該問題不大。
帷幕之外少女們開始嘰嘰喳喳,討論起今年流行的服飾,頭面,慢慢的轉到宮宴,開始對各家的千金評頭論足,最後話題跳到了赴宴的青年才俊身上。
氣氛至此變得白熱化,各人眼裡都燃著異樣的火苗,吃吃的笑聲和著陣陣尖叫打鬧,一浪高過一浪。
看來,短時間裡,這群人是不會散的了。
摸著癟癟的肚皮,杜蘅認命地推開了窗戶,小心翼翼,一點一點地爬上窗台,最終成功地站在了草坪上。
藉助假山,花木的掩護,七彎八拐很快找到角門,伸手輕輕一推:運氣不錯,沒上鎖。
把耳朵貼上去聽了聽,確定附近沒有人,這才迅速閃了進去,順手把門掩上。
洐慶宮裡張燈結彩,數千盆怒放的秋菊被搬入園中,就著園中原來的景致,擺放出各種造型,高低錯落,相映成趣。
園中開了一百多席,男女各半,以玉溪為界,分列兩旁。
不出杜蘅所料,此刻宮中並無一名賓客,只有數十個翠衣宮女穿梭其中,忙著在每張桌上擺放瓜果,點心。
她覷了個空,從桌上取了一碟杏仁脆葺卷,一碟金絲燒賣,想了想又拿了一串紫晶葡萄,看看沒地方放,猶豫了一下,掀起裙擺,直接兜進去,飛快地溜走。
挑了個偏僻之處,坐在樹蔭底下,眯著眼睛慢慢享受了起來。
如果說皇宮裡有什麼是她懷念的,這道杏仁脆葺卷絕對是其中之一。
她眯著眼睛,慢慢地咽下最後一口,滿臉幸福地嘆了口氣。
「喝口水~」一隻杯子忽地伸了過來。
杜蘅一個激靈,猛地張開眼睛,夏風含笑立在身側,眼裡滿是促狹之意。
「呃~」她一臉愕然,本想要質問他,卻打了個嗝,忙伸手搗住嘴。
他什麼時候來的?
「快喝水,看噎著了!」夏風一臉焦急,不由分說把杯子湊到她唇邊。
就著他的手,把水喝了還是無濟於事,杜蘅按著胸口,憤怒地瞪著他。
「對不住,嚇著你了~」夏風滿眼都是懊惱。
巡視這種小事,本來是輪不著他這個御前帶刀侍衛,只是今天金蕊宴,一時人手不夠,才臨時被抽調過來充數。
誰知道一進來就看到某人象只小老鼠似地躬著腰在花園裡靈活地穿行。
初時還以為是哪家的千金迷了路,走近了一看,竟然是杜蘅。
只好偷偷躡在她身後,打算跟到無人處,再跟她打招呼,把她領到鳳翔宮去。
萬萬沒想到,她竟然偷吃點心!
這與他心目中那個冷靜淡漠,拒人千里的杜蘅,簡直是兩個人!
看著她為了幾個杏仁葺,幾隻金絲燒賣,露出那麼幸福的表情,開心得象個孩子。
不想驚擾了這份幸福,他悄然地站在遠處,替她守護這片難得的寧靜。
可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心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為她陷落,為她綻開的每一朵笑花,微笑,雀躍……
杜蘅連著喝了好幾杯茶,總算緩過勁來,瞪著他:「你怎麼會在這裡?」
夏風看一眼自己腰側的刀:「我,當值。」
這個問題,本來應該是他問才對。她,似乎有喧賓奪主之嫌。
可看她這麼憤怒,他決定還是不惹她為妙。
「你不是御前帶刀侍衛?」她氣勢洶洶。
做為一個御前帶刀侍衛,不好好保護皇上,沒事跑這來亂逛什麼!
「今天人多,臨時抽調。」他一臉歉然,一副犯了死罪的表情,可他眼裡卻漾著笑。
杜蘅嘔得要死,拍拍手,冷著臉氣呼呼地往回走。
夏風強忍著笑,閒庭信步地跟在她身邊:「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她板著臉,走得飛快。
前面傳來說話聲,她猛地停步,貓起身腰往樹後鑽,動作迅速一氣呵成。
夏風忍俊不禁,莞爾而笑。
「好,好俊~」迎面走來一群宮女,頓時驚為天人,發出陣陣花痴似的吃吃傻笑。
「你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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