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事不單行(六七)(1/2)
杜蘅抿著嘴不吭聲。
「你到是說話啊,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杜謙沉不住氣,脫口問道。
話落,發覺口氣有些沖,忙小心地看著她的眼色,生恐惹惱了她,聲音也低了下來:「說出來,我也好有個應對的章程。」
杜蘅冷笑:「父親想怎麼應對,弄出個什麼樣的章程來?」
「我,不是在問你嗎?」杜謙有些尷尬。
杜蘅淡淡道:「話是他說的,事也是他做的,父親要找也該找他,怎麼反問起我來?」
「世子爺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何需再問?」
「父親來問我,又是什麼意思?」杜蘅冷笑。
杜謙雖不喜她尖銳的語氣,想著要靠她才能與穆王府攀親,終還是忍了下來:「你若是同意,父親便允了他。若是不願意,自然也不能勉強。」
頓了頓,終是有些不甘心,補了一句:「依我看,世子爺對你一片真心,倒不似做假。再者,世子爺要人品有人品,要樣貌有樣貌,最難得的是,自小看著長大,知根知底,又不曾娶親。放眼京城似他這樣出類拔粹的青年才俊,實也難找。你若能嫁他,亦不算委屈了。」
他也算用心良苦,知她心高氣傲,若以錢財權勢,身家背景來勸,必定一字難以入耳。
是以,專一揀了「情」字軟肋,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父親既是看他千般好,何必又來問我?直接做主了便是!」杜蘅的目光一冷。
杜謙被她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說得好聽!
他倒是想做這個主,可是有用嗎?
到時她大小姐一個不高興,又跑到御前去求退婚,他的臉往哪放?
蕭乾可不似夏正庭這般好說話,蕭家亦不似夏府,與顧家有個百年的交情,沒什麼抹不開的情面!
難道要他豁出全家的性命,陪著她兒戲不成!
杜蘅深吸口氣,強忍了脾氣,淡淡地問:「他說非我不娶,那穆王府可曾有長輩出面?可有三媒六聘?」
杜謙一愣,訥訥地道:「世子爺說,說是奉旨追妻……是以,只要你點頭……」
杜蘅冷笑一聲,截斷他:「父親可曾看到聖旨?」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皇上怎麼可能下這樣的聖旨?
必是給蕭絕纏得煩不過,胡亂說了一句,給他拿了話柄,便拿了雞毛當令箭,四處張揚,成了胡作非為的理由。
杜謙張大了嘴,傻了。
「什麼都沒有,單憑几句戲言,父親就敢將女兒的終身託付?」杜蘅不理他,冷著臉逕自道:「你摸著良心,看的真是他這個人,不是他的家世背景?不是他頭上頂著的穆王府世子爺的光環?」
「我……」杜謙漲紅了臉,張口欲辯。
「若真箇覺得他好,之前為何不說,非等他認祖歸宗了再提?」
杜謙急急道:「那時你有婚約在身,他也不曾公開表示……」
他一時著急,險些將「喜歡你」這句輕狂的話脫口而出。好在醒悟得快,及時煞住,已是滿臉臊熱。
「父親已近不惑,不是三歲的孩童。」杜蘅俏臉一凝,冷聲道:「遇事該多用用腦子,不能聽風便是雨!否則,杜家早晚毀在你手裡!」
「你……」
杜蘅淡淡道:「父親既然問起,我便也與父親交一下底罷:這輩子,我不打算嫁人。父親知道這個,便夠了。」
杜謙瞪著她,這次是真的再無話可說了。
「天黑了,父親可要留下來用飯?」杜蘅微微一笑,變回乖巧孝順的女兒:「我親手做幾道菜與父親嘗嘗。」
「不,不用了。」杜謙起身,倉惶而去。
杜蘅凝著他的背影,久久才轉過身,卻對上一雙滿含擔憂的眼睛。
「做啥死盯著我,不認識了?」杜蘅嚇了一跳,啐道。
「小姐方才所言,可是真心?」紫蘇咬著下唇,輕問。
「哪句?」杜蘅裝傻。
「小姐跟我也不肯說實話?」紫蘇難掩傷心。
「怎麼會~」杜蘅上前一步,輕輕握著她的手:「你為我連命都肯舍,我還有什麼信不過你的?」
「那小姐還瞞我?」
「我,」杜蘅苦笑:「是不想讓你擔心。」
「這麼說,」紫蘇細一琢磨,不禁一驚:「小姐是真的不願嫁七少?」
杜蘅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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