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事不單行(七四)(1/2)
蕭絕前腳出門,衛守禮後腳就去了平昌侯府。
他混是混,卻並不傻。
他也知道自個聲名狼籍,冒冒然跑去求懿旨,衛皇后不見得肯答應他這荒唐的請求。
畢竟,眼下是立諸的關鍵時期,衛皇后不會為了他開罪手握兵權的勛貴之家,使夏家完全倒向燕王,為趙王豎下強敵。
夏季又在金吾衛當了這麼久的差,只怕他前腳進了坤寧宮,後腳夏季就收了消息,只消一句「夏雪已許了人家」,便是有娘娘懿旨,怕也不頂事。
倒不如他先去夏府鬧上一場,把事情傳得沸沸揚揚,先造個聲勢出來。最好是激怒了夏季幾兄弟把他打一頓,他帶了傷再去求,效果又不一樣。
就算是為著衛家的顏面,皇后的威嚴,衛皇后都非得支持他不可!
這就叫,佛爭一柱香,人爭一口氣!
到時,夏家若再用「夏雪許了人家」來敷衍,他也有話反駁。
不出所料,他去了平昌侯府,剛誇了夏雪幾句,還沒來得及提婚事,夏季已經氣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衛守禮只做不知,忝著臉,笑嘻嘻地道:「小生日前在靜安寺對令妹一見傾心,思之欲狂……」
夏季勃然大怒,一把拎起他的領子:「豈有此理!這是什麼地方,什麼髒的臭的都敢往外說?再不閉嘴,信不信我揍你?」
「夏兄這麼說就不對了!」衛守禮正要惹他生氣,不止沒閉,反而說得更起勁:「所謂一家有女百家求,小生心儀令妹,想結秦晉之好,這又有什麼不對?再說了,我陳國公府,說起來品級比平昌侯府還要略高一籌,兩家聯姻也不算辱沒了令妹……」
夏季還未發作,夏雷已先忍不住,衝上來就是一拳,打得他鼻子開花,滿臉淌紅。
「哎呀~」衛守禮又豈是好相與的?立時便揪了他的衣襟,大聲嚷嚷道:「買賣不成仁義在,我好好的來登門求親,就算不允,也不應該胡亂打人!走,咱們到金殿上評理去!」
「評就評!誰還怕你不成?」夏雷眼睛瞪得象銅鈴:「我倒要瞧瞧,當著群臣的面,皇上要如何袒護你這潑皮無賴!」
衛守禮混跡市井,因要討好未來大舅子才強裝了幾句斯文,這時被揍得鼻青臉腫,心頭火起,便撕了麵皮,耍起潑來。
他把袖子一捋:「老子也是堂堂的國公府世子,給侯府面子,才恭恭敬敬地登門求娶。痛快點給句話,這門親,你結是不結?」
不等夏季搭腔,又蠻橫地道:「我先把話撂在這裡,夏雪老子是娶定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就看是要八抬大轎迎進門呢,還是一條麻袋套了,扛上老子的*?」
「找死!」夏雷氣得跳腳,搶起拳頭就往上沖:「真當我夏府無人了!」
衛守禮臉上挨了兩拳,嚇得抱頭鼠躥。
夏雷也並不敢真把他打傷了,恐不好向陳國公交待,只是打幾拳出出氣,見他逃跑便也不追趕。
「打,給我狠狠的打!打死了算我的!」夏季青著臉,厲聲喝。
「你敢?」衛守禮見夏雷住了手,立刻又神氣活現起來:「老子是國公府的世子爺,皇后娘娘的親侄子!你殺我,就是不把國公府放在眼裡,不把娘娘放在眼裡!」
他這一嚷,那些手執棍棒的家丁,便露出遲疑之色,畏不敢前了。
夏季見家丁不敢上前,怒從心起,嗆地拔出鋼刀:「我今日就替天行道,為京都百姓除了你這個禍害!」
衛守禮見他面目猙獰,也有些害怕,撒腿就跑:「殺人啦,侯府公子仗著軍功,草菅人命,誅殺世家子弟啦……」
他一路胡亂嚎叫著逃出平昌侯府,也不嫌丟人,頂著一頭一臉的血,徑直去了皇宮,遞牌子求見衛皇后。
他是皇后的親侄子,經常出入宮庭,值守的侍衛鮮有不認識他的,見了他這等狼狽的模樣,忍不住好奇:「喲,世子爺這是怎麼啦?」
衛守禮巴不得四處宣揚,立時便罵罵咧咧:「還不是平昌侯府的那些狗東西,仗著有點軍功,就目中無人!老子不過跟他家妹子多說了幾句話,就把老子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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