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事不單行(七三)(1/2)
「也是,」蕭絕樂得眉花眼笑:「反正沒小爺的同意,夏風想成親就是痴心妄想!」
杜蘅一聽就知他准又使了壞,嘆口氣:「你一個大男人,何不把心思用在正途,總揪著內宅的事不放做甚?」
「閒著也是閒著,玩玩唄。」蕭絕吊兒郎當,半真半假地道:「你又不肯嫁我,我便是想走正途,也沒個奔頭不是?」
杜蘅嗔道:「既是如此無聊,不如幫我辦件正事?」
「你說!」蕭絕精神一振。
「你跟兵部的人,能說上話嗎?」杜蘅想了想,問:「若是托他們辦點事,辦得到嗎?」
蕭絕心中跳了一跳,微微眯起眼睛,並未把話說死:「那得看是什麼事。」
「如果,我想把夏正庭的糧晌,給拖上個半年,成不成?」
「好端端的,為何要扣他糧晌?」蕭絕摸著下巴。
杜蘅躊片刻,索性不瞞他:「原以為我與夏風退了婚,又剛好臨近年關,老匹夫會趕回京。不料竟激他不動,只好另謀他法。」
蕭絕一拍巴掌:「巧了!夏風今日相看的正是兵部尚書陶立民的嫡孫女,陶二夫人一怒回家,定要在公公面前告上一狀。陶立民肚裡憋著一股邪火,只怕巴不得給夏正庭穿穿小鞋呢!只要稍稍透句話,還怕他不順水推舟?」
「他是尚書,就算心裡記恨夏家,恐怕明面上也不能做得太過。」杜蘅淡淡提醒:「只怕還要給具體經辦的人,比如戶部的給事中,打個招呼才好。」
蕭絕面露驚奇:「你對朝堂里這些彎彎繞,倒也摸得清楚。」
她能想到戶部不算稀奇,連給事中都知道,顯是做了一番功課。
杜蘅暗悔失言,含糊道:「我只是胡猜亂測,想著糧草軍晌是大事,得由六部會同閣老集議,但說到具體經辦,最終還得著落到戶部頭上。也不知對是不對?就胡亂給你意見,倒讓你見笑了。」
蕭絕見她面露警惕,很是不悅,冷著臉道:「知道便是知道,難道我還會說你什麼不成?放心吧,這事包在我身上,總歸要讓你如願就是。」
到現在,她還時時提防著他,生怕在他面前有半點行差踏錯嗎?
杜蘅見他不高興,訕訕地閉了嘴。
蕭絕本想問她夏正庭回京,她要如何區處,這時也意興闌珊:「外面人多,我就不送你了,自個小心些。」
杜蘅見他負了氣要走,心中著急,脫口道:「等等~」
蕭絕有心不理她拂袖而去,終是捨不得,心裡掙扎了片刻終是頓了腳步,硬梆梆地問:「二小姐還有什麼吩咐?」
杜蘅一時情急,才將他喚住,實在並無要緊之事,話一出口心裡已生了懊惱,再聽得他語氣生疏,越發後悔。
加之二人之間,向來是他主動,冷不丁要她低頭,委實有些拉不下臉。
是以望著他的背影,咬著唇,半天說不出話。
「到底什麼事?」蕭絕等了許久也不見她做聲,內心焦躁起來。
「那個,」杜蘅憋得一臉通紅,才勉強尋了個理由:「前次,王爺來扶脈,不知回去後可有按方服藥,病勢如何?」
蕭絕難捺失望,冷著臉:「那老頑固,誰的話能聽得進去?」
在她心裡,他竟連老頭子都不如?
杜蘅嗒然若失:「也就是說,他沒有用我的方子啦?」
「放心,老傢伙命硬得很,暫時死不了。」蕭絕見她語氣真摯,胸口那把無名火便熄了大半。
杜蘅想著蕭乾命不久矣,有心想勸他珍惜相聚的時光,與之好好相處,免得到時後悔不迭。
轉念一想,自己跟杜謙的那本爛帳還扯不清白,又有什麼資格勸他與蕭乾和平共處?
因此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化做無聲的嘆息。
「好,你果然鐵石心腸!」蕭絕將她欲言又止,心中氣苦,一跺腳,遠去無蹤。
這次卻再不回頭。
卻說衛守禮被夏風以雪珠封了穴道,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只能眼睜睜地與佳人失之交臂。
幸得夏風知道他是陳國公獨子,雖惱其無禮,到底也怕凍壞了不好交待,只用三成力道,未敢將其穴道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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