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事不單行(七三)(2/2)
幸得夏風知道他是陳國公獨子,雖惱其無禮,到底也怕凍壞了不好交待,只用三成力道,未敢將其穴道封死。
過了兩個時辰,穴道才自行解開,他在亭中吃了這許久的冷風,已凍得手腳發麻,面上發紫,連滾帶爬地走回寺廟時已口吐白沫。
寺中僧侶灌了一碗薑湯這才醒轉,隨行的僕役們駭得魂飛魄散,將他塞進轎里,飛奔著抬下山去。
衛守禮大病一場,在*上躺了半個月才漸有起色。
這半個月來,每思及艷若桃李,冷若冰霜的夏雪,便要神魂顛倒一回,當真是在茲念茲,魂牽夢縈。
他心裡也明白,夏雪是侯府千金,不比那些花街柳巷的姑娘,不是他想要,便能弄到手的。
可美色當前,不弄到手裡銷一回魂,又總是不甘心。
正抓耳撓腮,苦無對策之時,小廝來報:「蕭七爺來訪!」
衛守禮這一喜,非同小可,連聲道:「快請,快請!」
蕭絕踱進來,瞧到他瘦成刀削的下巴,驚訝地道:「半月不見,守禮兄何以瘦成這般模樣?」
衛守禮長嘆一聲:「不瞞蕭兄,小弟我害了相思病了。」
蕭絕哧地笑出聲來:「真新鮮,你小子日日偎紅倚翠,夜夜被翻紅浪,居然還有閒情學那些酸儒害起相思來~」
衛守禮涎著臉笑道:「蕭兄休要恥笑,我實是被夏家那小美人弄得神魂顛倒,夢裡不知見了幾回……有心再見她一面,可恨與平昌侯府素無往來,便是有心登門,一時也尋不著理由。」
「你說夏雪?」
衛守禮眼睛一亮:「原來她就是夏雪?怪不得人稱京師第一美人,果真名不虛傳,人比花嬌。」
想著她杏眼圓睜,怒火填膺的俏模樣,心癢難搔,砸了砸舌,道:「嘖,真箇好尤物!玩起來一定夠勁,夠爽!」
「若是別人,憑她再是絕色,只要你看對了眼,還不是一句話的事。」蕭絕斜了眼,似笑非笑地道:「至於夏雪嘛,我勸你還是息了心思。她是侯府千金,可不能由著性子胡來。」
衛守禮咬著牙:「她是侯府千金,我可是國公府的公子,難道就比她差了不成?」
蕭絕故做吃驚:「衛兄莫非動了凡心,想娶她回家不成?」
一言驚醒夢中人,衛守禮一拍雙掌,喜得抓耳僥腮:「著啊!原來還有這個辦法!我這就稟了父親,央了媒人提親去!」
蕭絕冷笑著,一瓢冷水潑下去:「不是我瞧不起你,衛兄倘若就這樣去,只怕媒人要給夏府用大棍打出門來。」
「她敢!」衛守禮牛眼一瞪。
蕭絕冷哼一聲:「她有什麼不敢?我堂堂穆王府的世子爺,身份比你不會差吧?還不是照樣被人趕出來!」
「那你還去?」衛守禮瞪他。
蕭絕眼裡泛起詭譎地笑:「沒辦法,小爺是自己瞧中了她,又奉了聖旨,再難也要追到手。衛兄又不是非她不娶,犯不著為了個女人受這種氣!」
「老子沒你面子大,聖旨求不來,皇后娘娘的懿旨,總能求一求吧!」衛守禮兩眼放光,拍桌而起。
陳國公正為他成天在花街柳巷流連,不肯正經地成家立業而頭疼,如今他主動要娶親,娘娘知道了還不得樂開了花呀?
對,就是這樣,求懿旨去!
蕭絕哧地一笑,不客氣地道:「你當懿旨這麼好求?」
衛守禮把袖子一捋:「別門縫裡瞧人,老子還不信這個邪了!不就是侯府千金嗎?老子豁出去,大不了大鬧坤寧宮,就不信求不到!」
蕭絕又道:「夏府可是勛貴之家,就算娘娘有意撮和,也不好強行下旨。若是夏家籍詞推脫,你又待如何?」
衛守禮受了啟發,嘴角一撇,道:「若果然如此,老子只好學學蕭兄,每天去侯府應卯了!」
蕭絕哈哈一笑:「我這可是個笨法子,你確定受得這氣?」
「蕭兄忍得,老子有什麼忍不得?」衛守禮豪情萬丈:「為了美人,說不得只要將脾氣收一收,等把人娶進門,還不是聽憑擺布,由得老子搓磨?」
「衛兄如此誠心,定會心想事成。」蕭絕見火已煽得差不多,微微一笑,功成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