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事不單行(64)(1/2)
蕭沖杜謙長揖一禮,笑嘻嘻地道:「小侄今兒來,一是為求親,二是來討打!請世伯這就命人,把我打將出去。」
杜謙驚得差點背過氣去。
蕭絕十分客氣地拱手:「請世伯不要客氣,儘管打。」
「蕭大人對下官有何不滿,盡可直言。萬勿如此戲耍下官。」杜謙回過神,強忍了胸中怒氣,苦笑一聲,拱手道。
若他不是穆王府世子,行事如此荒誕不經,真要打將出去才好!
蕭絕卻斂了笑,一本正經地道:「世伯誤會了,小侄真心求娶阿蘅,又怎敢戲耍世伯?京中謠言四起,蓋因我失察所致。我也是被逼無奈,才出此下策。雖有一半存著挽回影響之心,卻也有一半是真心賠罪之意。」
杜謙無語。
鬧了半天,他是想用這個方式替阿蘅正名!
用這種方式昭告天下,是他苦苦糾纏,與阿蘅無關,把她從流言裡摘出來。
然而,世間事豈是如此簡單?
他這麼做,只怕不但幫不了阿蘅,反而會坐實他與阿蘅的私/情,將阿蘅再次推上風口浪尖,飽受質疑。
自古女兒家最重要的便是名聲,給他這麼一鬧,怕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想要嫁人,更是痴心妄想!
若說因自幼失沽,乏人管教,不通人情世故,偏他又是京中首屈一指的皇商,生意場上呼風喚雨!
行事如此魯莽無狀,不知何故?
「大人好意,下官心領。」杜謙苦笑連連,不敢斥責,婉轉道:「只是,如此做為,只怕於事無補。身體髮膚受之父子,不敢毀損。大人千金之軀,更當珍重。」
「不成不成,」蕭絕很是堅持:「不止要打,還得打得轟轟烈烈,弄得街知巷聞。」
杜謙惱了:「大人與下官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何以非要陷害下官?天子腳下,下官若冒天下之大不諱,公然毆打上官,給言官參上一本,下官百口莫辯!」
「無妨~」蕭絕笑嘻嘻地道:「此事包在我身上,保你平安無事。你只管打來便是。」
杜謙見他油鹽不進,也顧不得他是不是穆王府的世子爺,將臉一沉,端起茶杯。
決明高喝一聲:「送客。」
蕭絕臉皮是真的厚,竟然賴著不走:「除非將我打出去,否則決不離開。」
杜謙氣結,索性拂袖而去,將他晾在了廳堂。
以為這樣一來,蕭絕便束手無策了嗎?
錯,大錯特錯!
他既鐵了心要唱這一齣戲,又豈會因杜謙不肯配合,就此罷手?
見杜謙回了裡屋,他嘿嘿一笑,笑得決明心裡發毛,抬腳出了廳堂,幽幽喝道:「人來!」
就聽呼啦啦一下,不知從哪裡湧出二十幾個青壯男子。
個個手裡提著棍棒,身上穿得一色的褐衣,細一瞧還都是府里的護衛!
那些人如狼似虎,衝上來就是一頓亂打,把蕭絕打得抱頭鼠竄。
一群人大呼小叫地出了杜府,穆王府隨行的護衛一見蕭絕被人打出門來,驚得一蹦三尺高,高聲呼喝:「放肆!也不擦亮你們的狗眼,穆王府的世子爺也敢打?」
就聽人群里人有喝:「打得就是穆王府的世子爺~」
「也不去照照鏡子,本是我家小廝,換了個身份,就敢肖想我家小姐?呸!」林小志罵得性起,沖地上啐了口痰。
蕭絕聽得臉一綠。
他啥時成了杜家小廝的?
要他們造勢,沒讓他們造謠!
林小志心一抖,連忙心虛地轉過臉去,揮著手中棍子虛張聲勢。
「就是,」陳獻忙接過話頭,大聲嚷嚷:「不怕你穆王府勢大,我們二小姐就是不嫁你這種小人。」
蕭絕腳下一頓,差點倒仰。
行動上慢得這麼一慢,臂上竟真的挨了一棍,疼得呲牙裂嘴。
那人一見不好,恰逢穆王府的護衛氣勢洶洶地拔了刀劍圍湧上來,嚇得扔下棍子撒腿就跑。
他一跑,其餘人發一聲喊,胡亂罵了幾句,四散而逃。
守門的更絕,「咣當」一聲,將大門一關,任外面叫破了嗓子也絕不肯開。
護衛欲待跳牆而入,被蕭絕攔住:「算了,原是我無禮在先,不怪他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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