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事不單行(64)(2/2)
護衛欲待跳牆而入,被蕭絕攔住:「算了,原是我無禮在先,不怪他們打。」
周圍鄰居聽得杜府動靜,先前不知何事,便圍過來瞧熱鬧。
待到聽了幾句,才知道原來是穆王府的世子爺登門提親,被杜謙命人一頓打了出來。
一邊暗中咂舌不下,心道:杜謙好膽色,區區一個太醫,竟敢命下人持棍將王府的世子爺打將出來?
又有那與杜家稍熟,略知杜謙脾性的,便猜度:必是世子爺逼得太狠,把一向謙遜溫和的杜太醫,逼出了血性!
見蕭絕在眾侍衛的簇擁下走了過來,嚇得熱鬧也不敢瞧,一轟而散。
蕭絕騎著馬在巷子裡繞了一圈,瞅了個沒人的空當,扔下一句:「不許再跟,且先回去。」忽在騰身躍起,眨眼消失在了高牆之內。
留下七八個侍衛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杜蘅領著幾個丫頭,坐在迎窗的大炕上做針線,忽見聽得白前在外面咋咋呼呼地嚷了起來:「不好了,不好了~」
她剛抬起頭,就見錦簾一掀,白前已經跑了進來。因跑得太急,進了門反而說不出話,一手按著胸口,呼哧呼哧地喘著白霧。
紫蘇瞧她一頭一臉的汗,裙擺上沾了不少的雪屑,被屋裡的熱氣一熏,化成水一滴滴落在地上,把條裙子弄得滿是泥污,不禁出言取笑:「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把你驚成只泥猴了?」
「不,不,不好了~」白前急得不得了,顧不得禮儀規矩,上來拉著杜蘅就往外走:「小姐快出去看看吧……」
其他幾個丫頭見了她的樣子,也都站了起來,七嘴八舌地問:「怎麼啦,怎麼啦?」
「是不是老太太不好了?」老人家身子不好,這幾天又格外冷,是以有此一問。
「可是有人打進來了?」白芨卻想著外面的謠言,擔心是平昌侯府的人打上/門來。
「啊~」被她一問,眾人都唬了一跳,表情凝重萬分。
杜蘅雖是一頭霧水,卻是最沉著冷靜:「慌什麼?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白前,先把事說清楚。」
「邊走邊說,不然來不及了!」白前急得跳腳。
「再急,」杜蘅越發不肯動了:「也不差這點時間。」
腦子裡,已經做了各種設想,飛快地盤算了無數個對策。
「世子爺被老爺命人亂棍打出去了!」
「什麼?」杜蘅猜破腦袋也猜不到竟是這樣的事情,呆在當場。
這是神馬情況?
向來膽小如鼠的老爹,發起威來,居然連穆王府的世子爺都敢打?
「啊!」紫蘇也嚇得傻了。
蕭絕是誰啊?
穆王府的世子爺,五軍忠義營的指揮僉事,神機營的密探。
他發起狠來,連平昌侯府的公子都被他打斷二根肋骨,躺在*上半月下不來*!
那是個沒理也要占三分,絕對不肯吃虧的主,居然被軟綿綿的老爺打出去了?
「可打聽清楚了,老爺為何打他?」幾個丫頭裡,白蘞思慮最為周詳。
白前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有你這麼回事的嗎?」白蘞頓足:「事都沒打聽清楚,就往小姐跟前回!」
「我,」白前臉一紅,聲音低了八度:「我,怕來不及……」
京城裡已是謠言滿天飛,這種情況下,杜蘅除非是要削了頭髮去當姑子,否則便只有嫁給蕭絕這一條路。
她自然不願意看著小姐長伴青燈古佛,況且,蕭絕對小姐有情,處處維護,事事周詳,是個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
是以,在她心裡,蕭絕已經是姑爺的不二人選。
杜謙雖說是小姐的生父,在幾個貼身侍候的丫頭心裡,地位遠不及蕭絕,自然不願意看他吃一丁點虧。
卻不想想,蕭絕的脾氣,豈會任人欺侮?
她一時想不明白,杜蘅卻已回過神來,啐了一口:「呸!我當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父親既然命人打他,必是他做了挨打的事!且由得他們鬧去,與我何干?」
說罷,腰一擰,復又朝屋裡走去。
那傢伙一肚子壞水,誰曉得又想了什麼陰謀,要使苦肉計誑她過去?
她才懶得理會!